林晓月“啊”了一声，手一抖，瓢里的水泼了自己一手背。她.]转过头，就对上李大牛那双黑得跟老鸦眼似的眸子，正死死钉在她身上。

“水……水挑了，就在那边檐下。”林晓月车间里的社畜魂差点没当场激活，说话都带着点小尾巴，生怕这位祖宗不高兴。

李大牛挑了挑眉，那眼神在林晓月脸上扫了一圈，看得她脖子都泛起了点凉意。“身子虚成这样，还慢吞吞的干啥？”他嗓门依旧没啥拐弯，但语气里倒是有那么点不耐烦，“赶紧的，给锅里添水，我先劈柴去。”

不等林晓月答应，李大牛已经大步流星地踹了鞋出门。清晨的院子里，只留下林晓月一个人懵圈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水珠的手，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\r\n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。\r\n

李大牛出门那会，没注意到自家门槛边，还蹲着个圆溜溜的小身影。李狗蛋正抱着膝盖，小脸蛋皱巴巴的，像只受惊的耗子。\r\n

“蛋蛋？”林晓月一出来就看见了他，赶紧蹲下身，“你怎么跑出来了？天还亮不亮呢。”\r\n

李狗蛋抬起头，小嘴瘪了瘪，低声说：“爹……爹他……他打娘了。” 小家伙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手里还攥着个硬邦邦的泥团子，那是他刚才抹眼泪用的。\r\n

“打我？”林晓月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下就想到李大牛那拳头大的手掌。\r\n

她赶紧伸手，把李狗蛋揽进怀里，“谁说我打你爹了？没有的事。”\r\n

李狗蛋不信，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眼泪差点又掉下来。“哎呀，你看你。”林晓月被他晃得脑仁疼，“你爹他只是……可能就是力气大了点，不小心碰到了。”\r\n

她心里直打鼓，这糙汉，下手没个轻重，怎么能让狗蛋看见？\r\n

“娘……疼吗？”李狗蛋抬起小脏手，小心翼翼地摸上林晓月脖颈那块。\r\n

林晓月下意识一躲，随即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怂了，便硬气地拍了拍狗蛋的后背，“没事没事，皮糙肉厚的，不碍事。”她暗暗庆幸，自己穿过来身子骨还行，不然昨晚那一拳，肋骨估计都要断了。\r\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