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掀开身上的皮袄，一股寒气立马裹了上来。她趿拉着鞋，在冰冷的泥地上踩了踩，脚底板又麻又疼。屋子里黑黢黢的，除了几张破旧的柴凳，就只有墙角堆着的干草垛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冲鼻子。“这是哪里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都在发颤。好半天，才从摇摇晃晃的窗户纸外透了点微光进来，外面还在下雪，白茫茫一片。

突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股更猛的寒风灌进来，林晓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一个男人粗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：“醒了？锅里给你留了点热水，饿了吧？”林晓月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一个裹着兽皮的壮汉，正顶着张饱经风霜的脸，手里还拎着把柴刀，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说不清的别扭。这人，看着眼熟。

“你是？”林晓月声音还有点哑，她努力回想，这些人似乎就是昨天在河边遇到的那个砍柴的糙汉，还有旁边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。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她脑子嗡嗡的，越想越觉得荒唐。

糙汉，也就是那男人，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把柴刀往墙根一靠，又“砰”地一声，像是踢了什么，泥地上传来沉闷的响声。他大咧咧地走到灶边，用块脏兮兮的抹布擦了擦锅台，舀起一瓢热水，递给了林晓月。“傻愣着干嘛？烫烫身子，别冻死了。”他说话嗓门大，带着浓重的口音，林晓月听着有点懵。

热水烫得人手发红，林晓月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胃里稍微有点热乎了。她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除了那件破皮袄，就只剩下贴身的单衣了，冻得她直打颤。“谢谢。”她放下瓢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一团麻绳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她明明记得，她是在阳台上收衣服，结果一阵风把衣服刮到了楼下，她跑下去捡，怎么就……晕过去了？醒来就在这山沟沟里了？

糙汉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你……是我不小心把你从河边救回来的。当时你晕在雪地里，不省人事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难得地柔和了那么一点点，“你身上就那件里衣，冷得像个冰块。”

林晓月心里一惊，这才想起来，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。她赶紧低下头，脸上有点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