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牛没说话，就这么看着她。林晓月被他盯得后背发毛，赶紧挪着小碎步往挑水的地方跑。要不是穿了这么身粗布麻衣，她感觉自己能秒变那八点档里的逃婚女主，一路小跑不敢回头。

檐下的水桶里咕咚咕咚响，是她刚刚挑回来的。林晓月提起桶，水晃荡得厉害，洒出来好几滴。她手忙脚乱用袖子擦了擦，心想这要是放在现代，她早就用洗衣机解放双手了。

李大牛走过来，一把拎过水桶的把，那力道让林晓月眼皮直跳。桶里的水瞬间稳如泰山，一滴都没再晃出来。"这点水都挑不回，养你有什么用？"他的声音低沉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股子生冷。

林晓月小脸一垮："我这不是头回干吗？"话刚说完就后悔了。眼前这人脸色一沉，林晓月麻溜地换了副讨好的笑脸："我错了，大牛哥你大人有大量，不计较……"

李大牛哼了一声，把水桶里的水倒进缸里。水流冲击缸底的声音特别响，林晓月看着他那双沾满泥巴的大手，莫名想到之前老子在工地干活的样子。要是能让这糙汉歇歇，她就算捡到宝了。

晚饭是糙米饭就咸菜，林晓月看着碗里冒尖的米饭，突然觉得这日子挺好。至少饿不死，还有个男人管饭。她往李大牛碗里夹了块咸菜："你尝尝。"那咸菜是前天腌的，酸得倒牙。

李大牛挑了挑眉，没动筷子。林晓月心里一咯噔，小心翼翼问："怎么？"

"你自己没吃。"他指了指她空空如也的碗。

林晓月一拍脑门："对对对！"赶紧把自己碗里的咸菜添了点进去，结果两碗都剩了半碗。她正想着要不要假装自己吃完了，李大牛突然开口："晚上跟我上山。"

林晓月筷子一停："啊？"这都啥跟啥？你们古人还搞夜袭啊？她赶紧刹车改口："大牛哥你饶了我吧，白天干活差点累断我腰，晚上还要跟你上山？"说完就觉得不对劲，这语气怎么那么像娇滴滴的小姑娘。

李大牛盯着她看了会儿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声闷闷的，像是喉咙里堵了块石头："跟上。"起身就走，留下一句"别掉队"。

林晓月摸不着头脑，只能跟在后面。山路实在难走，林晓月跑得气喘吁吁，最后直接坐地上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