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是被冻醒的。

身上盖着件破羊皮袄，硌得慌，泛着一股浓重的羊膻味儿。冰冷的雪花顺着脖领子往里钻，冻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嘶……”林晓月揉了揉发僵的脸，迷迷糊糊睁开眼，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。

不是吧？她不是在阳台上收衣服吗？怎么睡到山里来了？

林晓月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枯枝败叶，光秃秃的山岩，灰蒙蒙的天，到处都是秃噜噜的雪。再低头看看自家两条腿……林晓月先是一愣，随即头皮发麻。

她……她怎么没穿裤子？身上只裹着件脏兮兮的布衫！

冷风一吹，林晓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。她赶紧伸手去够裤子。

“醒啦？”

突然响起的低沉男声吓得林晓月一哆嗦，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
她循声望去，不远处的山岩后面，蹲着一个穿着兽皮的粗壮大汉。那大汉正眯着眼瞅她，表情凶凶的，像只护食的大狗熊。

林晓月眨眨眼，没认出来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她嗫嚅着问，声音都带着颤音。

那大汉哼了一声，慢吞吞地站起身，露出个结实的背影。林晓月惊得差点叫出声——那后背上交叉着两道狰狞的疤痕，像蛇一样盘踞着。

“我叫铁牛。”大汉瓮声瓮气地说，“把你捡回来的。”

捡回来的？林晓月更加懵了。

她努力回忆，只记得昨天晚上好像为了追个剧，熬夜到凌晨，结果迷迷糊糊就在阳台睡着了……再然后，她似乎做了个很冷的梦，梦见自己掉进冰窟窿里，冻得她直哆嗦。

“你……你把我弄到这儿来干嘛？”林晓月强装镇定，心里却是一片的慌乱。这大汉看着凶神恶煞的，要是把她当点心吃了怎么办？

铁牛扛着一把猎叉，眼神阴郁地扫了她一眼：“捡到的东西，自然要管着。”

林晓月：“……”

这逻辑，她有点跟不上。

她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，充其量就是个……快递员？

“你……你要管我到什么时候？”林晓月觉得自己身体有点虚脱，这山里的风刮得人骨头都疼。

铁牛没吭声，自顾自地走到旁边，用猎叉在地上戳了戳，那动作粗犷得像在开矿。

林晓月看着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大汉话不多，眼神又凶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