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溪溪坐在车里，看着街对面那个气派的宅邸，心里直打鼓。她今天是要去当哑巴新娘了，嫁的人是祁檩，出了名的冷面阎王，据说脾气比九头虫还爆，心肠比蛇还狠。她原本是逃婚的，可家道中落，逃不掉也得被卖。要不说这世道呢，人穷志短，马瘦毛长。

“坐稳了，要到了！”婆子喊。车一停，梁溪溪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。她推开车门，脚下的石板路凉飕飕的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哪条狗拉的屎没擦干净。宅子门口两根朱红的门柱，雕刻着狰狞的兽头，活像两只饿了几百年的恶鬼，让人看一眼就发毛。

婆子率先走了进去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老爷，少奶奶……呃，新娘子到了。”梁溪溪赶紧跟上，脑袋几乎要耷拉到胸膛里。宅子里面可真大，富丽堂皇的，一看就不是她这种过惯了吃苦日子的人能待的地方。

“老爷，少奶奶……”一个丫鬟去通报，梁溪溪的肚子叫了。她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早上出门前就只喝了碗稀粥，现在天色已晚，她也不知道在这儿等了多久。婆子甩了她一眼：“饿死了能当饭吃？有活干就赶紧干，别杵在这儿添堵！”

梁溪溪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拼命点头。她被带到了一间客房，里面堆满了衣服和首饰盒，显然是那个少奶奶之前的。婆子让她放下行李，就开始分配任务：“从明天起，你负责打扫院子，还有厨房的杂活。少奶奶以前就爱干净，老爷也是暴脾气，你只要安分守己，别惹是生非就行。”

梁溪溪咬咬牙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她要是敢闹，怕不是立刻就被卖去青楼了吧？“是，婆婆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在发颤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去吃饭，晚上有个工钱。”婆子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
梁溪溪饿得眼冒金星，赶紧跟着丫鬟去了饭厅。饭厅里已经坐了几个婢女和婆子，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，估计都是被祁家逼得团团转的。她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刚拿起筷子，就听见旁边的一个婆子小声嘀咕：“听说祁家老爷昨晚又带女人回来了……新来的那位，看着挺瘦弱的，不知道能撑多久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另一个婆子赶紧捂住她的嘴，“别乱说，要是被老爷听见，我们都得掉脑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