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那罗盘往地上一放，呼出一口气。油灯的火苗子摇了摇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墙上晃悠。他伸手去摸桌上那包烟，摸了半天，才发现是空的。掸了掸裤腿上的灰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今儿是真邪门。”

外面的风刮得紧，敲在铺子玻璃上，哗啦哗啦响。老张头往里又看了一眼，门口的招财猫眼睛还瞪着外面，一动不动。他站起身，刚想走，就听见身后“吱呀”一声。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过头。仓库的门没关严，里面黑乎乎的，像是有东西堵着。他皱着眉走了过去，伸手去扒那堆杂物。手刚碰到那件破棉袄，一股子霉味儿就涌了上来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老张头被绊了一跤。那堆破烂儿动了一下，几只老鼠从里头蹿了出来，呼呼地往墙角跑。老张头爬起来，越想越不对劲。这铺子是他祖上传下来的，多少年了，就没见这么多老鼠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老张头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摸口袋。摸了半天，才摸到那把藏着的小刀。他握着刀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了两步。突然，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
“谁啊？”

老张头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身。仓库深处站着一个白影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那影子挺高。老张头心里一紧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老张头声音有点发颤。

那影子动了动，手里似乎拿着一个东西，朝老张头晃了晃。“我……找你……有事……”

老张头看着那影子，越看越觉得瘆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问道：“你……喊谁啊？我……我这不就站这儿呢。”

影子又晃了晃手里的东西，突然发疯似的朝老张头扑了过来。老张头吓傻了，怪叫一声转身就跑。那影子在后面追着，手里还拿着那件东西，朝他扔过来。

“啪！”那东西打在了老张头的肩膀上，他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回头一看，那影子还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件破棉袄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老张头吓坏了，怪叫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跑。那影子站在原地没动，但老张头跑出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“咣当”一声巨响，像是仓库的门被人踹开了一样。

老张头心里一沉，不敢回头，拼命往外面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