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那罗盘往地上一放，呼出一口气。油灯的火苗子摇了摇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墙上晃悠。他伸手去摸桌上那包烟，摸了半天，才发现是空的。掸了掸裤腿上的灰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今儿是真邪门。”

外面的风刮得紧，敲在铺子玻璃上，哗啦哗啦响。老张头往门口看了看，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他摸出火柴，点着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。烟头上的火苗一明一暗的，跟那罗盘刚才绿幽幽的光似的。

“装神弄鬼……”老张头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了下去。他想起孙子小虎子，这孩子自从上次帮他把那坛子陈酒搬出来，就变得跟哑巴似的，问啥都不吭声。他老婆急得直掉眼泪，老张头自己也干着急，可啥办法都没用。

“小虎子，你小子该不会……跟那玩意儿学坏了吧？”老张头心里嘀咕。他指的是那坛子叫“断魂”的陈酒，据说是在铺子后院挖出来的，一开坛子，整个铺子都是酒味儿，可酒液一滴都没剩下。有人说那是邪物，老张头当时不信，现在看着那罗盘，心里有点打鼓了。

“啪嗒。”一声轻响，老张头猛地抬头。烟灰掉到地上，他蹲下去捡，手肘碰到了木柜台。柜台后面旮旯里，落了一层灰的旧皮箱突然自己动了一下。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抖得差点把烟灰缸碰翻。他慢慢挪过去，伸手搭在皮箱上，箱门纹丝不动。他又试了试，用膝盖顶了顶，还是没反应。那箱子看着挺沉，他试探着推了推，嘿，居然纹丝不动！

“这箱子还能使劲儿？”老张头傻眼了。他绕着箱子转了两圈，用鼻子嗅了嗅，一股腐臭味儿钻进鼻子里。他皱起眉头，伸手去拉拉链，手刚碰到拉链头，箱子突然自己“砰”一响，箱门自己开了！

老张头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摔倒。箱子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他打了个火机，火光照进来，只见箱底铺着一层红布，上面摆着一排排小玩意儿，有木偶、泥人、还有几件看不清材料的小玩意儿，都布满了灰尘。

“他娘的，什么破玩意儿！”老张头骂了一句，伸手就要去拿。可手刚碰到木偶，一股寒气“噌”地一下窜进胳膊，他猛地缩回手，牙齿都在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