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烟杆在柜台角落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落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他眯着眼瞅着窗外，几只麻雀在电线杆上跳来跳去，啄食着不知从哪儿来的面包屑。铺子后头那堵老墙，砖缝里冒出些绿藤，像得了锈的指甲盖，蔫蔫地耷拉着。

“得查查。”老张头心里头嘀咕。

这念头是昨天起的。铺子东边那家老宅子挂着售房牌快三个月了，一天到晚人来人往看房。老张头心里直打鼓，总觉得自家铺子后头那堵墙，像是被那些看房人瞅得太透了。再这么下去，后头墙里头的事儿，怕是要被人发现了。

他几步踱到柜台后面，从满是蜘蛛网的木柜里翻出一个上了锁的黄铜盒。柜子上贴着封条，旁边还用墨水歪歪扭扭写着俩字：“勿动”。老张头把封条扯下来，盒子打开，里头是一条泛黄的绸带，系着个破瓦罐，罐口用红泥封着。他记得这是他老伴儿去世前留给他的，说这是“镇宅的宝贝”。

“镇什么宅？”老张头嘴上念叨着，手心出汗，慢慢把瓦罐取出来。一掀开红泥，一股霉味儿混着中药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瓦罐里是几撮枯草，草芯子夹着几片碎玻璃。

“草？玻璃？”老张头皱眉，用根发簪捅了捅草堆，底下沉甸甸的，塞着个硬东西。他小心翼翼把草拨开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片，上面刻着些他认不出来的符号。铁片边缘锃亮，像刚从泥里刨出来似的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老张头凑近窗户，借着夕阳光仔细瞅。铁片上那些符号扭曲古怪，跟他在博物馆见过的一点儿都不像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一碰，铁片突然一阵轻微震动，像是有电流窜过。

“嘶——”老张头猛地缩回手，手指发麻。柜台上的旧铜瓶晃了晃，掉下几滴尘土。

“嘿，邪门了。”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铁片塞回瓦罐，盖好红泥，重新锁进铜盒。刚关上盒盖，就听见后院传来“咚咚咚”的闷响，像是有人在砸墙。

老张头脑子一嗡，几步冲到后院。夕阳把老墙照得发白，墙根处黑影直立，一个人影正在踹墙。那人影穿着花衬衫，满头大汗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“他妈的，这墙跟纸糊的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