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这一嗓子嚷嚷，把屋里正低头摆弄药瓶的林娜给吓一跳，手一抖，一瓶刚配好的药水差点没泼出来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扶住，抬头抱怨：“哎哎哎，你轻点儿，我这药刚配好，一晃荡容易糊。再说，你这么一大早跑来，是还有啥别的毛病不成？”

王婶子站在桌边，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，手里还拎着个白色塑料袋，上面印着超市的红标。她晃了晃袋子里的东西：“能有什么毛病啊，不是老王的事儿。是他上辈子的侄子，小李，你记得吧？年轻时候干过几年电工，后来不知怎么就转行了，现在在镇小当老师。他前段时间脚也不舒服，脚趾头都发红，痒得直跺脚，自己找药涂了半天都没用，听说你这儿管用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林娜心里“嗯”了一声，确实记得这小子，当年在工地干的时候手脚挺麻利，后来不知怎么就辞职了，还真真儿考上了编制。她晃了晃手指上沾着的几滴药水，故意吓唬王婶子：“哟，这可麻烦了，这脚上的毛病，不像老王那么简单，万一是什么脚癣，传染开来……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看着王婶子反应。

王婶子立马就慌了神，连连摆手：“哎呀，不是不是，他那人你还不知道？干净着呢！就是最近老是觉得脚痒，走路都有点儿不利索，怕是扭伤了吧。你给瞧瞧，要是没事儿就好，要是真有恁个啥毛病，咱再想办法。”说着，她把那个塑料袋往桌上一放，袋子“啪”地一声散开，露出一包薯片和几根香蕉。

林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瞧你这点出息，还带吃的来了？你得真有病，我看你就是嘴馋。行了行了，先让他坐下说，我这儿正忙呢。”她说着，拿起桌上的体温计和酒精，又走到墙角翻出一个一次性鞋套，递给王婶子。

王婶子乖乖地套上鞋套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，看着林娜开始给小李检查脚。这回和给老王检查不太一样，林娜一边用酒精擦拭小李的脚趾缝，一边问：“说具体点儿，是哪个脚趾？什么时候开始痒的？晚上睡觉影响不？”

小李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，看着林娜的举动，有点儿尴尬又有点儿好奇。林娜用酒精擦拭的动作很轻，但眼神却很专注，她一边看，一边问，连小李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，她都能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