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一听林娜这话，眼睛更眯缝了，粗咽了一下口水，整只脚往她面前伸了伸，嘴里嘟囔：“就是！这还不是完事儿，后脚跟那块儿，还长了泡泡，又痒又疼，晚上睡觉都睡不好……”他说话带喘，估计是疼的，又加上老毛病，说话都有点不利索。

林娜瞅瞅王大爷的脚，眉头轻轻挑了挑。她这手艺，也不是拿眼睛看的，得用手摸。她挽起袖子，像那啥，不是那种油滑的手法，就是很家常的那种，轻轻放王大爷的脚底板上。王大爷脚底板硬邦邦的，但能感觉到林娜那指尖特别轻，不像有些医生那么粗暴。林娜一边摸，一边问：“老哥，你这脚气啥时候起的？},{有没有碰过啥生水啊？”

“生水？”王大爷一愣，“俺天天在家沾水啊！俺种那几盆花，天天得浇水！难道……难道是那盆仙人掌？”他想起早上还摸过那玩意儿。嘿，一琢磨，那仙人掌叶子扎手得很，水盆边儿也湿乎乎的。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：“该死！俺老糊涂了！肯定是那盆仙人掌惹的！天天浇水，没干透就碰！”

林娜听完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没接话。她这手艺，有时候就是得往奇怪的地方想。她低头再仔细看了看王大爷脚趾缝里的脓，又闻了闻那股子臭味。这臭味，不是一般的脚气臭，有点不一样。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对王大爷说：“老哥，你这脚气，估计不是一般的。找俺看，没错。不过，光看脚也不够，得查查根儿。你那几盆花，都给俺看看。”

王大爷一愣：“花？俺那几盆蔫吧货，你还看？”

“不是看活不活，”林娜笑道，“是看土。你把花盆都搬出来，俺看看那土里头，除了虫子，还有没有别的啥玩意儿。”

“得得得，”王大爷赶紧应着，心里还纳闷呢，这姑娘咋还和土扯上关系了呢。他搬了搬，还真把那几盆仙人掌、君子兰啥的都挪到了林娜脚边。几盆花都长得不怎么精神，叶子蔫蔫的。

林娜没管这些，蹲下身，拿起一盆仙人掌，手指捻开那粗糙的土，就往里扒拉。那土挺松软，扒拉了几下，还真有一小搓啥玩意儿，绿油油的，看着挺滑溜。林娜捡起来，在手上看了看，又凑近闻了闻，眉头皱得快到一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