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把脚从鞋里抠出来，两只脚丫子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，脚趾缝里挤着白腻腻的脓，恶臭直往人鼻子里钻。他一屁股坐塌了林娜那张破旧的看诊台，龇牙咧嘴地哼哼。

林娜挑了个了个子小板凳，翘着二郎腿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老哥，这脚气闹得欢啊？怎么着，皮鞋穿不下，板鞋穿不了，最后趿拉着两只破布鞋来求医？”她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摸出个玻璃瓶子，倒出半瓶乳白色稠糊糊的东西。

王大爷眼睛一亮：“哎呦，小丫头，你可算来了！我那双老伙计鞋底是铁打的也磨不平这破毛病。前两天村口那老中医开的药油，抹上烧火似的疼，抹完跟没抹一样。”

林娜呷了口凉白开润润喉咙，这才不紧不慢地说：“老哥，你这可不是一般的脚气。得先查查血糖，糖尿病引起的脚气，那是毒上加毒。”她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拿出针头，对着王大爷的大脚趾侧面扎了下去。

“哎哟！”王大爷哎了一声，脚趾头一抽，差点没把那半瓶药糊糊碰倒。

林娜手可稳了，扎完针就拔出针头，手指上的针筒里就开始冒小泡泡，像是给试管加热。她哼了一声：“老哥，你这是典型的消渴病引起的脚气，得先治血热。”

王大爷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活了六十来年，从没听说过“消渴病”“血热”这些词儿。正想问林娜这是啥道理，诊室的门“咣当”一声被踹开了。

进来一个叼着 сигареты 的秃头胖子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化验单，指着一脸懵的王大爷就骂：“老东西！你这脚气烂得跟猪食似的，还敢在林医生这儿看！”胖子身后跟着三个凶巴巴的小混混，虎视眈眈地盯着诊室门口。

林娜头也不抬地接话：“王大爷脚病是有点要命，不过您这是消渴病，先得控制血糖。王哥是吧？你这血糖比您这脚气还凶，喝凉水都.plugin musical footstepsplugin musical footsteps疼。”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针筒里的液体倒进一个小瓷碗里，用根筷子挑着，就着针头直接贴着王大爷脚底涌血的血管口一挤。

王大爷一激灵：“哎哟我的妈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