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渔正蹲在河边乐呵呵地钓着鱼，一个板凳塞着脚，另一只手把着鱼竿，瞅着漂儿一沉一沉的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就听有人嚷嚷：“小渔，小渔！快来帮忙收网！” 是她娘，顶着个沾了泥的草帽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簸箕。

秦小渔赶紧收了竿，跳起来帮娘把刚捕捞上来的小鱼小虾捞进竹筐里。娘一边忙活，一边碎碎念：“你爹让你去镇上张婶家帮忙，说张婶家独子跟你要好了，这周末就带你来见见。你可得矜持点，别光知道自己钓鱼种菜，人家是读过书的学生，知书达理的。”

秦小渔心里直打鼓。她娘嘴上不说，其实就她一个闺女，巴不得早点找个婆家嫁了。可秦小渔才十六岁，想着自己这刚读了一半的书，以后还要养鱼养猪，哪能随便嫁人？再说了，听娘的意思，是她主动喜欢人家，这怕不是给她塞个对象？

“娘，啥时候呀？”她尽量让声音显得自然，“我再去河边拾摸点螺蛳。”

“你这丫头，一天到晚就知道鱼虾螺蛳！”娘瞪了她一眼，“就这周末，张婶家杀鸡，你跟着去。”

秦小渔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烦死了。”

周六一早，秦小渔揣着小半兜子刚摘的野菜，跟着娘去了镇上张婶家。一进门，就听见堂屋院子里一片喧闹，鸡飞狗跳的，还有男人压着嗓子笑。

“娘，人呢？”秦小渔小声问。

“让小叔领去厨房了，别嚷嚷。”娘递给她个苹果，“先进屋歇会儿。”

堂屋坐着几个脑袋，都是半大的孩子，看见秦小渔都指指点点。有个梳着小辫儿的女孩瞅着她兜子里的野菜，眼睛放光：“哟，小渔家野菜，嫩得很嘛！”

秦小渔脸一红，低头把野菜往怀里揣了揣。正尴尬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走了进来，约莫十七八岁，眉清目秀的，手里还拿着本书，书页哗啦一下合上，他抬头就看见秦小渔。

少年眼睛亮亮的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：“小渔？你来了。”

这声音……秦小渔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就是娘说的那小子！比她想象的还好看，就是……

“你……你认得我？”秦小渔有点发怵。

“张婶家的丫头谁不认得啊，看你落单，我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院子外有人喊：“人都到齐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