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灵樨顶着俩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那会儿，天都蒙蒙亮了。昨晚为了赶设计方案，她熬到凌晨三点，现在脑子跟一锅粥似的，眼皮打架，浑身骨头疼得直发颤。

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刚要摸索着找衣服穿，手腕上的手机就突突震动起来。她动作一僵，扒拉开手机一看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。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清早的，谁啊？

她本想直接关掉，可手机底下不小心压着一张支票，纸页哗啦一下飘起来，在微光里亮晃晃的。数字大得有点假，五十万，还有个签名，龙飞凤凤舞的，正是她昨天得罪那个叫靳封尧的大佬。

慕灵樨眯着眼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，才鼓起勇气按了接听。

“喂……”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听不出情绪：“在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”慕灵樨张了张嘴，想起那五十万，心里热乎乎的，话到嘴边却不自觉地拐了弯，“我在家呢，要不起床。”

靳封尧那头似乎顿了一下，没再追问，只说：“地址发过来。”

慕灵樨赶紧爬到电脑前，开了微弱的光，颤抖着手打了个地址。发出去后，她等了半天，那边才回了个“行”。

她窝在沙发上，一边啃面包一边等车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五十万啊，这得干多少活才能赚到？她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，可又忍不住揣测，难道是……大佬看上她了？开什么玩笑，她这种三流小设计师，除了会熬夜，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？

车在高级小区门口停下，慕灵樨掐了指头，这离她家公司还有多远啊？她硬着头皮走过去，远远就看见一个黑色宾利停在路边，车窗摇下，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车旁。

慕灵樨咽了口唾沫，挪着步子过去。靳封尧坐在车里，侧脸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。他今天穿得特别素净，白衬衫，黑色休闲裤，连领带都没打，更衬得那张脸清贵逼人。

慕灵樨站得笔直，手心冒汗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：“你……你叫我？”

靳封尧没说话，只是推开车门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扫过她皱巴巴的T恤，磨破的牛仔裤，还有那双……嗯，洗得发白的球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