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灵樨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短信收件人那一栏，黑体大字“靳封尧”，后面跟着一串她根本懒得去记的数字。内容就三个字：“几点到”。

不是问，是命令。她这要是还赖床，那就是真不想活了。

手心心冒汗，慕灵樨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她赶紧拍了拍自己，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从床上爬起来。宿舍里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龙卷风刮过，被子没叠，衣服扔得到处都是。她往旁边草草扫了一眼，室友正抱着电脑呼呼大睡，梦里估计是充满了公式和代码。

慕灵樨快步走到衣柜前，拉链“咔哒”一声，整排衣服哗啦啦倒出来。她随手抓了件黑色的连衣裙，外面套件宽松的针织开衫，对着小镜子拉了拉，嗯，还行，至少不会让人一眼就看出她就是个穷学生。

出门前还得绕道菜市场。不是她懒得买衣服，是钱包太瘪了。那件便宜到掉渣的连衣裙，陪她跑了小半年，现在领口都变形了。慕灵樨一边在菜摊前跟大妈砍价，一边心里盘算着今天的任务。据说靳封尧找她，是有一笔“小生意”给她做。小生意？在她这儿，小生意可能就是让这身行头都烧不起来的。

“姑娘，新鲜的韭菜，不贵不贵！” “哟，这辣椒看着就辣得很！” “哎，今天鱼不错，清蒸的好吃。”

耳边是大妈的吆喝和讨价还价的声音，慕灵樨心不在焉地应着，拎着几把菜和两个鸡蛋，匆匆离开了菜市场。

坐上公交，人挤人，她紧紧抓着扶手，生怕被挤下去。到了公司楼下，抬头一看，那栋楼黑漆漆的，像一头蹲在地上不动的巨兽。她缩了缩脖子，硬着头皮上了电梯。

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屏幕上的数字一层层往上跳，慕灵樨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。叮——顶层到了。门一开，威严的办公区，巨大的落地窗，视野开阔，楼下的车水马龙一览无余。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蚂蚁，渺小又无助。

走廊尽头，一扇厚重的黑色门上，挂着一块金属牌，上面刻着三个让她心脏骤停的名字——“靳封尧”。她眼睛死死盯着那三个字，仿佛它们是什么烫嘴的符咒。

推门进去，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