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尘醒过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铁棍搅和过一样疼。

窗外，天光已经大亮，几只秃鹫在山崖上盘旋，叫声聒噪得让人心烦。

他在地上坐起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腿上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，几乎能看到骨头。旁边不远处，是一滩暗红色的血迹，已经半干涸了。

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浮上脑海。

被逐出青云宗外门，是肯定的。宗门大比垫底，贡献点为零，符箓、炼丹、炼器，样样不行，就差把“废柴”两个字刻在脑门上。心仪的师姐冷着脸跟他退婚，连带着以前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同门，现在看他的眼神，就跟看瘟神似的。

“姜师兄，你醒了！”一个有点谄媚的声音响起。

姜尘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，脸上带着惊喜又隐秘的表情，快步走了过来。“你没事吧？你刚才……你把那老鬼打成那样，可把我们都吓坏了！”

老鬼，指的是苍松峰那位管事的孙长老。上个月姜尘去他那“取”贡献点，结果人赃并获，手里还抓着几枚偷来的下品灵石。搁平时，轻则重罚，重则直接扔山崖。

但姜尘脑子一热，直接废了孙长老一根胳膊。孙长老爬都爬不起来，只能不甘地咆哮：“我定要你死！我定要你死！”

少年名唤柳飞，是姜尘为数不多还算过得去的同门。他压低声音，凑到姜尘耳边：“长老们正在议决，你怕是……要被扔进妖兽山脉了。”

姜尘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。扔进妖兽山脉？那地方连最低阶的妖兽，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修士陨落。他倒要看看，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，是不是真的舍得把他扔下去。

“扔吧，少受点罪。”姜尘心里冷笑，表面却很平静。

柳飞愣了一下，他没想到姜尘如此洒脱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你真是傻，那可是九死一生的地方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姜尘摆手打断。

“柳飞，我姜尘是谁，你也知道。能活到今天，靠的就是一股子命硬的劲儿。”姜尘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眼神锐利如鹰，“退婚就退婚，赶出宗门就赶出宗门，这修仙界，天大地大，难道只有青云宗这一亩三分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