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碗儿停了的牛肉面，王凯旋看着都心疼。不是他犟，是他真觉得，这面馆老板娘手艺地道，就为这点闹心。老板娘是刚搬来的隔壁邻居，叫孙倩，平日里话不多，眼神却亮晶晶，尤其看见他时，那光儿更亮了。

“咋不煮了？”孙倩终于抬眼，冲他眨了眨眼，手里还慢悠悠地拌着那碗面，“面坨坨了。”

王凯旋心里直叹气：“人手单吧，等会儿再煮。”他总不能真人在旁边看着，等老板娘忙活完，面早凉成化石了。

孙倩没接话，自顾自低头拌面。王凯旋也没再忍着，起身往对面走。路过街边小卖部，习惯性朝里瞅了瞅。小卖部老板娘是老街坊了，正跟一只猫扯淡。

“哟，王凯旋，干啥呢？”老板娘抬头笑眯眯地问。

王凯旋咧嘴：“没啥，买根冰棍儿，对面面馆那面停了，气得我。”

“哎呀，那家新来的老板娘，手艺是真不错，就是单打独斗，不容易。”老板娘把根冰棍儿递过来，“喏，别气了，甜的。”

王凯旋接过冰棍儿：“谢了啊，李婶。”

“不客气不客气。”老板娘又跟那猫说，“拉巴拉，今天啥心情，看见帅哥了？”

王凯旋嘿嘿一笑，没接话，低头溜达着回了家。

晚上在家琢磨着，对面面馆那面为啥停了。他试着拨了个电话过去，信号倒是满格，就是没人接。王凯旋皱着眉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孙倩，平时看着挺机灵，咋有事就不接电话呢？

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。王凯旋一看，是孙倩发来的微信消息。他点开一看，就两个字：“搬家。”

王凯旋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像有根针扎了。他赶紧回消息：“去哪儿了？”

那边没回字，过了一会儿，又回了个消息：“不知道，家人安排，说那边有活儿干。”

王凯旋看着消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没再回，默默把手机放在一边。屋子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

第二天早上，王凯旋出门去上班。路过街对面那面馆，习惯性地朝里瞅了一眼。面馆门关着，挂着“装修中”的牌子。

王凯旋心里空落落的。他想起孙倩那亮晶晶的眼神，想起她拌面时瞟他的动作，想起她不接电话时那句简单的“搬家”。这些碎片化的记忆，突然在他脑子里拼凑成了完整的画面，然后又哗啦一下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