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旋盯着面前这碗儿停了的牛肉面，心里急得像猫抓。这可不是他家那口大铁锅煮的，是街对面新开的那家小面馆，老板娘手艺地道，就是人手有点单。一会儿工夫，面条就凉了，那姑娘还慢悠悠地拌着，吧嗒吧嗒，看他这边瞟眼睛。

“这面怎么不煮了？”王凯旋忍不住问。那勺芝麻酱在碗里转悠，像画圈圈。

“哎呀，老板娘忙着呢，可能忘关火。”姑娘抬起头，声音轻轻的，“要不，我帮你煮会儿？”

“啊，不用不用，我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。”王凯旋赶紧摆手，心里头却突突跳。他手艺也是学出来的，虽然比不上那姑娘那么娴熟，但对付一碗面还是没问题的。

姑娘没再说话，拿起旁边的小锅，往灶台边凑。王凯旋也跟着挪了挪，就坐在桌子另一头，看着那锅面咕嘟咕嘟冒泡。这姑娘手真巧，放调料，加水，动作行云流水。王凯旋看着看着，心里就盘算起来：要是他也能这么利索，生意是不是就好做了？可这手艺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。

“好了。”姑娘把面递到他面前，香气扑鼻。“你吃吧，我再去那边看看。”

“哎，等等。”王凯旋突然开口，“你这芝麻酱什么味的？这么香。”

“自家炒的，放了点茴香。”姑娘脸上微微一红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要不要也来点儿？”

王凯旋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姑娘见他这般，又把小勺子伸过来，舀了满满一勺芝麻酱，递到他嘴边。王凯旋张嘴就吃，那味道，确实地道。他放下勺子，对着姑娘笑：“你这手艺，比对面那老板娘还好呢。”

“哪里哪里，我就是瞎忙活。”姑娘抿嘴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你呢？看你刚才那样子，好像很着急。”

“着急生意，”王凯旋挠挠头，“手艺不好，怕人家不乐意。”

“我相信你。”姑娘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“我吃的你家面，可不比对面差。”

王凯旋心里热乎乎的，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，送进嘴里。嗯，真香。他一边吃，一边想：明天早上，得早点来帮忙，不然这面条又要被他煮停了。

晚上的时候，王凯旋路过那面馆，看见姑娘一个人在擦桌子。他走过去，拿过旁边的小抹布，帮她擦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