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旋吸溜着鼻子，在面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桌子有点油腻，他掏出纸巾想擦，却手一抖，整叠纸巾哗啦掉在地上。旁边桌上刚放下碗的姑娘“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声音不大，但愣是把王凯旋脸给红了。

“呵呵，没事没事。”王凯旋窘迫地蹲下身捡纸巾，手指忙乱得像是要把地面都扒拉干净。那姑娘闻言，又朝他笑了笑，点心油纸包的封口都跟着晃了晃。

“看你这模样，是做竹器的吧？”姑娘这时候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店里捣蒜的声响。“我见过你提那个布包。”

王凯旋点点头，把捡好的纸巾塞回兜里，摸了摸鼻子：“是该换个地方了，老街口这摊子，早晚得被收。”他低头搅着碗里的面，油光汩汩的，有点儿晃眼睛。

“别这么说，”那姑娘的声音又响起，“挺好，安静，人少。”她说话时总喜欢抿着嘴角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看得王凯旋心里一阵发毛。他总觉得这姑娘眼神亮，像能把他心里那点小九九看穿似的。

“我叫孙倩。”姑娘自我介绍，递过手机让他加个微信。“我爸妈刚搬来，就在前面那栋楼住。你呢？”

王凯旋掏出手机，屏幕都滑得不太爱见了，点了几下才加上。“王凯旋，做竹器的。”他没多说，就觉得这姑娘问什么他好像都得回答，透着股子老实，但又有点让人捉摸不透。

“哦，竹器啊，”孙倩顿了顿，“挺不错的，我叔叔家就养了只竹编的猫，抓起来特别稳。”她说这话时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嘴角也跟着咧开。“你手艺真好，上次我路过看见你拉竹子，现场手工做的，还没见过。”

王凯旋心里一暖，又有点不自在，摆摆手：“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熟练，就是瞎琢磨。”

孙倩笑了：“瞎琢磨才有意思不是？比你那些规定死的图纸强。”她说着，夹起一块油酥，“尝尝，我哥给的，新出炉，刚来的。”

王凯旋看着那块金黄油亮的油酥，口水差点没忍住，接过来就咬了一口。酥脆的口感在嘴里散开，甜味混着芝麻香，里头的馅儿还是温热的。他咂咂嘴，觉得该谢谢这姑娘。

“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