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条刚出锅，金灿灿的，还冒着热气儿。王凯旋把一摞油条往案板上一放，手腕一抖，"啪"地一声，均匀的油条切口利落得像裁纸。他一边给油条刷酱，一边琢磨着孙倩早上说想喝豆汁儿的事儿。

"她第一次跟我说豆汁儿，我差点以为听错了。"王凯旋挠挠头。小城人嗜面爱饼，讲究的早饭非油条豆浆不可。这姑娘倒好，搬来不到一周，连豆汁儿都惦记上了。

"人家上班顺路经过，随口一提。"他低头给油条压酱，芝麻粒在酱里滚动。对面面馆的客人朝他招招手："小王，今儿有牛肉汤！"

王凯旋应了声，转身跟客人说话的工夫，后厨传来"吱呀"一声。他循声过去，看见孙倩正蹲在炭火上给烧饼刷油。火苗挺旺，烧饼边缘有些焦黄，她却着急用锅铲往下压。

"手别烫着。"王凯旋抓了个干净的手套递过去。

"谢谢。"孙倩接过手套，手心风干了，指尖却没一点油渍。她刚烫完眉毛，急得直用袖子擦，结果把烧饼刷上都蹭了道黑。

王凯旋噗嗤笑出来："慢点儿，这烧饼得现吃现烤。"他伸手把烧饼扶正，炭火重新舔上边缘。烧饼膨胀起来，芝麻粒噼啪作响。

"你每次烤烧饼都像变戏法。"孙倩盯着烧饼发呆，眼睛亮晶晶的。王凯旋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茉莉香，混着炭火的焦糊味。

"瞎忙活。"他把刚出炉的烧饼递给她，"尝尝这个，刚才火候没到。"

孙倩咬了口烧饼，眼睛微微眯起："比馄饨铺的好吃。"她突然想起什么，"你烤烧饼时，会放碱水不？"

"放一小勺。"王凯旋抓起旁边瓶盖比划，"少了碱水，面发不起来。"

"我奶奶说，碱水放多了能烂牙。"孙倩往手套里蹭油，"可我爷爷总说，烧饼得硬点才行。"

王凯旋蹲下来帮她擦手。"那试试不放碱水？"他挠挠头，"不过看你样子，还是得用。"

"试试？"孙倩眼睛发亮，"你要是烤个碱水少了的烧饼，明天我带闺蜜们来吃。"

"得看能不能成功。"王凯旋拎住她的手腕，"现在先吃这个。"

烧饼刚咬下去，面扑地塞满口腔。孙倩突然抓着他的手腕："对了！"她的指甲陷进王凯旋的掌心，"你上次给我的那个香菜肉饼，后厨还剩了个半，能再给我个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