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娇掀开那脏兮兮的被子，想下地，这才发现自己的腿软得跟面条似的，使不上劲。她晃了晃脑袋，强撑着坐起来，头痛得嗡嗡响，脑子里一团浆糊。破锣嗓是她的了，这身体虚得也跟她脾气似的，软绵绵的。

窗户外头倒是挺亮堂的，天已经大亮了。林娇皱了皱鼻子，鼻尖传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，混合着稻草、汗臭还有一股……酸馊味。她下意识捂住嘴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得赶紧收拾收拾，不然非把自个儿憋死在这小黑屋里不可。

就在这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破木头门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粗布蓝衣裳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。这人林娇瞅着眼熟，好像就是昨晚梦里闪过的那个脸上有疤的娘，就是人看着比梦里清醒多了，眼里的那股子怯懦也淡了几分，但瞧着林娇的眼神，还是有那么点儿躲闪。

“娘？”林娇试探着又喊了一声，嗓子还是揭不开锅，不过比刚才顺溜了点。她指着身上，“娘，我……我这里有点痒。”

那妇人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，是个破瓦盆，里头装着是用来洗脸的水，得，又是那股子馊味。妇人走到床边，看着林娇，“哪儿痒啊？”

林娇指了指胳膊，“这里，还有背上。”

妇人伸手就要摸，林娇赶忙缩了缩，也不是不信任人，主要是这卫生条件……她赶忙道：“不用摸，娘，你帮我拿个木梳子，我想挠挠。”

“哦……好，好。”妇人应了她，转身出了屋，很快又拿了个破旧的木梳子回来，递给林娇。

林娇接过木梳子，小心翼翼地挠着胳膊上的痒处。这木梳子年头不少了，木头都磨得发亮，还带着点开裂的痕迹。她挠了几下，下面是一片小红疹子，不少蚊子包。再挠挠背上，背心这里皮肤也薄，隔着那又破又脏的粗布衫子，能感觉到手背上的青筋，这瘦弱劲儿啊……林娇心里叹了口气。她想着，这得赶紧搞点药膏抹抹，不然这蚊子叮的，指不定会化脓。

“娘，你昨晚睡哪儿了？”林娇一边挠痒，一边问。这屋子就一张破土炕，她睡了，她娘昨晚咋睡的？

妇人低下头，“我就睡这炕沿边上。”

林娇心说，这条件，真够呛啊。她没多问，先解决了眼前的事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