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彻底愣在原地。手指还维持着刚才要按下去的动作，手机屏幕亮光映着她惨白的脸。周围同事的起哄声、键盘敲击声，突然都变得遥远。

陈默没看她，依旧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，仿佛刚才被她盯着看的人是他。他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，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冷光，让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显得有些模糊。可林薇知道，那张脸绝对不是模糊的。

是陈默。百分之百是陈默。

大学时候，陈默是那种典型的学霸，清高，话少，成绩永远第一。两人是同系，又是老乡，关系好得不行。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篮球场上不知疲倦的身影，还有一起熬夜赶论文时的……

林薇猛地吸了口气，心跳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。怎么可能？陈默不是应该在国外顶尖大学深造，或者进什么大厂当高管吗？怎么穿得像刚从家里出来的毕业生，还出现在这种小公司？

难道……是故意找上门来的？

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，手肘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文件夹，哗啦一声，几页纸散落一地。

“哎呀！”一个年轻女同事惊呼一声。

林薇脸上火辣辣的，赶紧蹲下去捡。手刚碰到最上面那页，一个带着体温的、略显粗糙的指腹就按了上来，阻止了她继续翻的动作。

“别碰了。”

声音很轻，甚至有些刻意压低，但林薇还是听出来了，是他。陈默的声音。

林薇僵了一下，随即有些恼怒地抬头。对上陈默的眼睛时，她看到他眼角有细微的纹路，那是她以前从未注意到的。他似乎也愣了一下，眼神在她脸上转了转，又迅速移开。

“抱歉，打扰了。”陈默弯腰捡起最后一张纸，动作自然得不像第一次。他把手里的三张纸递过来，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耳尖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林薇接过纸，指尖不小心又撞到他微凉的指尖。一股微弱的电流感，让她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，脸颊更红了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看着陈默已经转向另一边的背影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这个人，她认识。又好像，很久很久没认识了。大学毕业后，他们几乎断了联系。林薇隐约知道陈默毕业后去了国外，后来又回了国内，具体做什么，她一无所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