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还停在半空中，像被钉住了一样。陈默穿得特别普通，就是那种扔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，格子衬衫，牛仔裤，连个像样的配饰都没有。可偏偏是这张脸，让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突然闯入的雷声。

“陈默？”她嗓子干得冒烟，往前又挪了半步，这次是实打实地踩在了会议室的地板上。

陈默：“……”他看着眼前这女人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林薇的脸色比刚才那个PPT还白，嘴唇抿得死死的，手里还抓着个翻页笔，上面的人都看出来了。

“ omg……”底下有人小声嘀咕，“搞什么啊，这俩人还真是……”

林薇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也俗气得不行。一件藏青色针织衫，外面套了件黑色西装外套，脚上是一双黑色中跟皮鞋。标准的程序猿套装，一点辨识度都没有。

陈默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干：“林薇，你……”他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你什么时候整容了？”或者“你认识我吗？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？”，但是话到嘴边，都被他咽了回去。最后只挤出一句话，“你是新来的？”眼神里全是审视。

林薇心里翻江倒海。她什么时候整容了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去年还胖着呢！而且，她明明记得陈默是搞技术的，怎么穿得像个项目主管？不对，陈默不是技术人员，他是市场部的，为什么要穿这个？林薇越想越乱，觉得这重逢也太离谱了。

“我上周刚入职。”林薇回话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，“您是……”她又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，试图找出点破绽。

陈默嘴角抽了抽：“我是陈默，项目主管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那个，林薇是吧？我好像没见过你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水呛出来。她明明记得面试的时候，陈默还阴阳怪气地跟她说了句话，问她是不是来搞笑的。当时她以为他在开玩笑，没想到……原来这家伙是项目主管啊！

“我记错了。”林薇赶紧收回目光，眼神飘向别处，“我最近记性不太好，脑子总是嗡嗡的。”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，顺便也给自己台阶下。

陈默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不是嘲笑，就是那种……有点无奈的笑：“你这是刚入职，还是刚出生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