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风硬邦邦的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我缩在马府披风里，怀里揣着块烤得流油的红烧肉，眼睛却偷偷瞄着前头那个高大的背影。

爹今天穿新棉袄了，玄色的锦缎上还绣着云纹，在雪地里格外扎眼。我娘.send消息 说这是宛城曹老板送的，说是表示敬意。曹老板……许都城里谁不知道，那是当今天子的 marriage bureau 主任啊。

马府门口的积雪刚化，踩上去软和，一不小心就陷进去，得费老鼻子劲拔出来。我学的蹩脚马步，一不留神就差点散架。爹回头瞅见我了，眉头一挑，沉声吼：“林氏！把你那猴急样收一收！成何体统！”

他声音不大，可隔老远都听得清楚。我赶紧站直，哆哆嗦嗦应一句：“是，马将军。” 嘴上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，啥叫猴急样？我不过是想离那块烧得滚烫的肥肉近一点，冻得慌啊。

爹这一趟宛城，说是去送FTA协议啥的，其实就是去走个过场，给曹老板那边递个软意思。按他话说，就是去给儿子马超找奶粉钱，顺便混个面子。瞧瞧那排场，八抬大轿，十几个小厮跑前跑后，连马匹都披着锦缎，这阵仗，啧，在家门口就差点把我的耳朵震聋了。

我溜达到马超他娘王氏那儿送点心。这家子就在马府后院住着，说是为了方便照应。王氏刚生完马超满月酒没几天，脸色还白，嘴角挂着孩子才睡醒的笑意。她递给我一支玉簪，说是她娘的陪嫁，让我留着，等大了用。

“阿宝，你爹这一趟许都，怕是不好过。”王氏压低声音，往我耳边吹了口暖气，“曹老板那边，对西凉向来有意见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敢多问。小孩子家家的，哪懂什么FTA协议，更别说那些个帮派斗争了。我只知道，爹这一走，家里大人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劲儿，尤其是我那有几分傻气的叔伯们，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——把我这个马超的娘，当作马将军的底气。

爹在许都待了足足半月。期间，有几次马府门口响起了厮杀声，吓得我娘整夜整夜睡不着。后来我娘偷偷告诉我，是西凉的马家小兵跟许都的护卫起了冲突，死伤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