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都城外三十里，马家军营。

我坐在高头大马上，晃晃悠悠晃到爹账房门前。里面灯火通明，爹正和几个帐中校尉围着一张大案几喝酒。我离得近，借着月光能看见爹脸上泛着酒红，眼角有两道法令纹，刻得深得能夹死苍蝇。

"老爷！"我清了清嗓子，打算讨个好彩头，"孩儿给您倒杯热茶！"

正在说话的校尉猛地停了酒杯，齐刷刷扭头盯着我。我嘿嘿一笑，翻了个大白眼——我就知道会吓着他们。毕竟我爹是西凉马将军，许都城里头提起马家，谁不是又敬又怕？

爹像是没听见，继续对旁边个满脸络腮胡的校尉说："曹孟德那厮又送了份大礼过来，里面是张空名虎符……"

络腮胡搓着手，满脸堆笑："将军这是打算……"

"哼！"爹冷笑一声，猛地一拍桌子，"敢动我马家一草一木，我就把虎符烧了！"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我，"小娇娇，过来！"我哒哒哒跑过去，爹伸手摸了摸我的脑门，"爹给你又做了糖人儿？"

我摇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焦黑的饼子塞给爹："这是您让厨子烤的芝麻饼，刚出炉的！"

爹正色道："你爹是马腾，知道许都城里多少人盯着咱家锅吗？你少来这套花样！"

我噘嘴嘟囔："可您说过……"话没说完，就被络腮胡校尉抢着接了："将军说的是，让小姐好好的学点女红战舞，可别像有些人家，让孩子天天闷在绣房里绣花！"

爹瞪了络腮胡一眼，搂着我的肩膀朝里走："那不行，你爹的闺女，就该跟你爹学。"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"小心点，最近许都城里鱼龙混杂，爹这边杀机暗藏，你若再犯差错……"

"啪！"我打断他，拍了拍胸脯，"爹，您放心！您去打打杀杀，我在这边给您站岗放哨！"

爹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"好！好！你爹我就喜欢这闺女！明儿叫校尉们加练，让马家的小娘子都来摸摸枪杆子！"我被夸得热乎乎的，却突然想起件事，"爹，我听说……马超那个假弟弟，也被人叫成马超了？"

"什么？"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我赶紧解释："就是那个曹彰假扮的，上次在府里给他过满月酒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