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脚下一顿，耳机里的音乐戛然而止。身后那个声音她熟得不能再熟，每次听到都像有人拿着挠痒痒的竹篾在她神经上抽来抽去。她慢条斯理地转过身，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“哟，我们的大道标，赏脸等本大爷啊？”顾衍辰倚在车门上，手里还夹着手机，另一只手随性地插在裤兜里，眼神欠揍地上下扫了她几遍。

阿雅被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头疼，眉心拧成一个疙瘩：“顾衍辰，你有完没完啊？我忙着呢，跟你说。”

顾衍辰挑了挑眉，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忙着见哪个帅哥呢？我听我们在酒店的房间号，好像挺配。”

阿雅脸一红，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水喷出来。她忙手忙脚脚地推开他的胳膊，试图保持最后一丝体面：“少胡说！我跟你说正经事呢，我下个月那个项目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顾衍辰打断她，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个文件袋，甩在她面前，“这是你的新方案，我看过了，比原来的好多了。”

阿雅一愣，看着文件袋上的公司logo，又抬头看了看顾衍辰。这位曾经是她在大学里处处躲着的大暖男，现在西装革履，成熟稳重，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带着熟悉的戏谑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顾衍辰已经笑着接了下去：“怎么？我还会变不成？以前是校草顾衍辰，现在是顾总。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客客气气点？”

阿雅被他噎了一下，只好把脸转向一边，继续看文件。只是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没想到顾衍辰会这么快就进了这家公司，更没想到他会直接找到她，还帮她解决项目上的难题。

“顾衍辰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她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
顾衍辰笑了，走近几步，在她面前停下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眼神直视着她：“想怎么样？我没什么想的关键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阿雅忍不住追问。

顾衍辰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，又带着一丝认真：“就是想知道，当年我追你的时候，你是不是真的那么讨厌我？”

阿雅心里一颤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当年大学的时候，她确实处处躲着他，因为他太耀眼了，耀眼到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个不起眼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