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脚下一顿，耳机里的音乐戛然而止。身后那个声音她熟得不能再熟，每次听到都像有人拿着挠痒痒的竹篾在她神经上抽来抽去。她慢条斯理地转过身，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“哟，我们的大道标，赏脸等本大爷啊？”顾泽拖长了调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条纹T恤，露出半截手臂上若隐若现的纹身。阳光底下，他头发染得金黄，脸上是标志性的促狭笑容，就是不知道这笑脸对谁来说算是优点。

阿雅没说话，就当没听见，继续往教学楼的方向走。顾泽见她不理人，自顾自追了上来，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奶茶：“喏，刚买的，知道你口味，珍珠是加双份的。”

阿雅眼皮都没抬，“啪”一下就把他递过来的奶茶拍到了一边。“烦死了，谁要喝你这过期的冷țuger。”

顾泽也不恼，奶茶掉地上他也不捡，就蹲在梧桐树下看阿雅：“哟呵，大学时候追你追得那叫一个辛苦，现在终于肯正眼看本大爷了？”

阿雅终于停下脚步，皱着眉看他：“你能不能别在这儿恶心人？我看见你就烦。”

“这叫英雄不问出处，”顾泽挺直了腰板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当年谁不是对你 adore 到不行？”

阿雅嗤笑一声，想起大学时候那些没脸没皮的追求，脸颊有点发烫。“滚蛋，那些都是闹着玩呢。”她下意识地想撇清，好像这样就能把那段丢人的记忆也一起抹掉。

顾泽却没接她的话茬，反而往前一步，挡住了她的路。“闹着玩？”他挑眉，“阿雅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有些人，你逃到天涯海角，他也总会找到你。”

这话说的……有点瘆人。阿雅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想后退，却被顾泽一把抓住了手腕。他的手很大，很热，像揣了个小火炉，透过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指骨的坚硬。

阿雅猛地一惊，几乎是下意识地甩开他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
“问问你，”顾泽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，“当年，可曾爱过我。”

蝉鸣好像更大声了，梧桐叶在头顶沙沙作响。阿雅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藏着的东西她读不懂，只觉得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胸口闷得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