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着呢？王法医，死了人啊，能不忙吗？”赵局的咆哮隔着手机线都能感觉到。

王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指了指旁边的抽屉：“您说，我瞅瞅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赵局恨铁不成钢：“一个老嫖客，在康乐中心地下停车场被刀捅了，死的透透的。现场处理完没？赶紧过来，我亲自督办！”

王磊关了通话，深吸一口气，把骨锯往工具箱里一塞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个凶杀了，前两个都是酗酒闹事的意外，第三个...王磊啧了一声，摸出车钥匙。

地下停车场比白天阴冷得多，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泡面混在一起的臭味。赵局堵在入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身后跟着两个 оперативные folks，肩上扛着摄像机，像是要拍纪录片。

“现场在B区，你看。”赵局把王磊拉到一块黑色油布前，油布下面露出一把扭曲变形的折扇。

王磊蹲下身，拨开油布边缘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。折扇的扇骨已经被血浸透，扇面是暗红色的，沾着几根碎头发和几块肉碴子。王磊用捡证用的镊子夹起一块肉碴，在紫外线下照了照——DNA。

旁边的技术组已经把死者拖了出来。一个六十出头的大叔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，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，胸口插着三刀，其中最上面那刀，直直地捅进了心脏。死者舌头吐出老长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烟渍。

王磊掐了掐死者手腕，生命体征已经没有了。“初步判断，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。”

赵局皱着眉：“那折扇是凶器？”

王磊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扇骨断裂，应该是击打部位，但捅进心脏的可能是一根钢筋，现场还没仔细搜证，可能混在血泊里了。”

赵局一拍大腿：“这帮老不死，一辈子嫖，临了还被人捅成这样，真是报应啊。”

王磊掏出对讲机：“老周，通知痕检组，小心提取扇骨上的指纹和DNA，还有这片血迹里的伴生生物。”

“是！”对讲机里传来回应。

蹲在血泊边，王磊突然瞥见扇面上沾着几颗绿色的颗粒，像是某种植物的种子。他皱了皱眉，用镊子夹起一颗，在手机上搜了搜。“虎杖籽，有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