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慌张的女声，是刑警队的赵局，声音从听筒里透出来，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沙哑。“王法医，你那边忙不忙？有个案子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
王磊眼皮没抬，解剖台上的灯光把他投入在解剖台边缘的影子拉得老长。“又是什么尸源不明的？我昨晚刚弄完一具，脑子现在还转不动。”

“不是，这次是人，”赵局的嗓音顿了顿，像是斟酌用词，“男人，在一个通风管道里发现的。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凉透了，但……”他声音里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，“法医小哥，你能不能过来一趟？”

王磊的解剖刀在解剖台上轻轻磕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通风管道？哪个地段？有细节吗？”

“城南，老城区那边，具体位置不太好找，现场有点……一言难尽。”赵局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初步判断是自杀，但从现场来看，又不太像。死者身上有明显的注射痕迹，还有一种……奇特的粉末残留。”

王磊终于抬起头，眼神落在解剖台边缘，那里放着几支刚取出来的器官样本，还没来得及处理。“粉末？什么粉末？现场提取物还没送过来吗？”

“送了，但我看了下初步报告，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一些灰尘，还有一些常见的工业污染物。”赵局的声音里带着着一丝疑惑，“但我就觉得不对劲，所以想起你小子机灵，赶紧找你来。”

王磊没多废话，利索地套上白大褂，把解剖刀扔进消毒液里。“行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车子在老城区穿梭，导航一路导航到一栋废弃的小楼前。楼前的杂草长得有一人高，墙皮剥落得像晒了多年的土豆皮，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，一股霉味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“赵局，人呢？”王磊跟着赵局走进楼道，昏暗的灯光下，楼道里的积水泛着绿光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

“在那边，”赵局指了指三楼的一个房间，“现场封锁得挺严，但还是让我钻进来了。你当心点，这楼看着破，但说不定哪块板子就掉下来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戴上手套和口罩，推开了房门。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房间中央，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倒在地上，手脚被绑着，身上穿着一套白大褂，看得出来是医院的制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