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案子真够呛。”方晨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停尸间里爬出来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解剖室的惨白灯光把他脸照得惨白，胡子拉碴的，眼睛底下青黑一片，活像个刚从坟里捞出来的幽灵。

解剖台上的女人，穿着一袭名牌晚礼服，死状挺惨。脖子上勒着绳子，勒痕深可见骨。但更让方晨起疑的是她胸前那滩诡异的血迹——不是喷溅的，倒像是……被人刻意抹上去的，颜色还异常鲜红，跟周围干涸发黑的血迹格格不入。他捏起一小块，对着光仔细瞅了瞅，“这玩意儿，看着不像新鲜出血。”

“方哥，法医报告出来没有？”一个年轻技术人员跑进来，脸上带着未散的疲惫，“家属不乐意，非要我们现在过去认尸。 yapımcı那边也催得紧。”

方晨皱眉，“报告？别急，我这儿还有点发现。”他回到解剖台，戴上手套，蹲下身对着那滩“伪造”的血迹比划起来。眉头越皱越紧，手指飞快地在笔记本上敲击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“血迹边缘这火烧火燎的……像被什么高温东西蹭过？”

就在这时，他对着监控录像指了指，“小李，你看看昨晚七点到八点，尸体所在区域有没有人逆向经过？重点是，穿风衣、戴鸭舌帽、步子迈得贼大的那个。”

年轻技术员小李点着头，调出录像画面，翻来覆去地找。方晨则盯着那滩血迹，用酒精棉签蘸着仔细涂抹，试图找到更多线索。“不对……”他突然一声低呼，棉签在显微镜下显出的纤维，“这玩意儿……是某种特殊织法的工业布！跟受害者衣服料子完全不同。”

“方哥，你确定？”小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会不会是现场清理时……”

“不可能！”方晨打断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死者的脖子上可是有勒痕，这血怎么可能是后来弄上去的？除非……凶手特意留下这个线索，却没意识到我们还会用这种办法查。”

他猛地站起身，踱了两步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圈，“风衣、鸭舌帽、逆行……高温蹭过的血迹……这哥们儿是搞装修还是干别的？这身打扮阴魂不散似的跟到尸体旁边了。”

小李还在琢磨，方晨已经冲出解剖室，“老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