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脖颈子有点僵，使劲扭了扭，眼前景色才清晰起来。木箱还在，但其中一个盖子歪开着，旁边散落着几块碎木头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被关进来了，然后呢？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落了枕，又像是宿醉没醒。他伸手去摸身上，愣了一下——光着身子，只有裆部围着条破布，沾满了泥点子和暗红色的……血迹？

“操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喉咙里发干得要命，唾沫都没了。他踉跄着爬起来，想去箱子里找找有没有衣服，手一伸进去，触手一片湿黏黏的，还带着点温热。他皱着眉，把东西掏出来一批。是一把生锈的匕首，一块磨得发亮的青铜牌，还有……一个干尸化的手指？

手指干枯发黑，指甲缝里残留着些粉末。王磊皱得更厉害了，这玩意儿邪性。他随手把匕首和牌子攥在手里，手指却没扔。这箱子……不会是某种陷阱吧？他打量着四周，这里像是某个祠堂或者庙宇的地下室，阴冷潮湿，墙角爬着些发绿的苔藓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木头和腐物的味道。地面铺着些破旧的木板，不少地方已经塌陷，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泥土。

那么，他是怎么从水里爬出来的？又是怎么被关进这箱子的？这些疑问像虫子一样钻来钻去，让王磊头更疼了。

他走出地下室，外面是个小小的庭院，月光惨白，照着积水洼里自己的倒影。他认出了自己那张脸——眼窝深陷，下巴颏上挂着几缕黑胡茬，皮肤晒得黝黑，却没什么血色。喉咙又痒又痛，他忍不住咳了两声，咳出来好些沙哑的碎屑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得赶紧离开这儿。王磊定了定神， unfamiliar with feeling cold, the bite of the night wind cut through his thin skin. He shivered, then started running, stumbling over broken tree roots and half-collapsed stone steps.

他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肺部像要炸开一样，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。终于，前方出现了一片幽暗的树林，几棵巨大的古树张开扭曲的枝桠，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