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霄盯着面前发呆的小丫头，现在是下午两点刚过，小菜棚子没什么客人，她倒好，蹲在擦得锃亮的地砖上抠地砖缝里的灰。

“喂，”梁霄嗓子干得冒烟，伸手戳了戳她脑袋，“忙活啥呢？”

小丫头一惊，手缩得更快了，灰都蹭到另一只手上去了。“没、没忙活……就是看地砖脏了，想……想擦擦。”

梁霄嘴角抽了抽，这人真是，一天到晚瞎琢磨啥。他看那丫头手上沾了灰，眉头一拧，转身回里间找了块干净的抹布，又拿了个小水盆，倒上少许清水，走到她面前，递过抹布和水盆。

“擦擦手。”梁霄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
小丫头愣愣地看着那盆水，又看看手里的抹布，小脸更红了，眼神飘忽：“我、我擦了……”

梁霄哼一声，自己踱步到灶台边，看着那几样还没处理完的青菜，心里直骂。这丫头笨手笨脚的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可偏偏每次都能在他最烦躁的时候，用那副呆呆的模样，让他心头莫名一软。

他解了腰带，蹲下身，三下五除二就把菜洗得干干净净。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掉，溅到裤脚上。小丫头在旁边看得傻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，小心翼翼地伸手，想帮他把水珠擦掉。

梁霄手一抖，水盆差点没拿稳。他抬头，就见小丫头正仰着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小鹿似的，嘴角还微微抿着，像是在等他呵斥。

他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心头没来由地一颤。这傻丫头，明明这么笨，可做起事来却格外认真，从不大声抱怨，也不问东问西，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，像只护主的小狗。

他回神，躲过她的手，将水盆往旁边一放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水，直起身子，看着她：“行了，别瞎动。”

小丫头瘪瘪嘴，没再动，只是眼神依旧没离开他，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脑子里似的。

梁霄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，像是……某种情绪在滋生？他皱眉，甩甩头，把这奇怪的感觉归咎于最近睡眠不足。他转身往厨房走，准备做午饭。

小丫头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。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闷闷的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甜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