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今天的报表赶紧交过来，我等着这个月奖金呢。” 经理王胖子在办公室里咋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。

林凡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，闷头扒拉着电脑键盘：“马上，王哥。”

王胖子眼皮都没抬，继续琢磨他刚点的奶茶：“几点了？还没到点呢，别急啊。反正奖金也不是你一个人的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。那个月，他姐姐还很顺利地凑够钱，去了国外找那种神神叨叨的医生，说要续命。当时姐姐给他打电话的时候，语气特别轻松，就那么随口提了一句。林凡当时也没多想，想着有总比没有强。谁知道，这人一走就杳无音信了。

“我姐……” 林凡一个词堵在喉咙口，他想跟王胖子提姐姐的事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就是个普通小职员，工资只够糊口，提这个干嘛，显得自己多矫情？

王胖子终于打完最后一口奶茶，伸手把桌上的文件往林凡面前一推：“喏，看看吧。别到时候又耽误事，扣你全勤。”

林凡接过来，就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报表，看得眼花。他不是学经济的，大学随便混了个文凭，进这家公司做文员，工资低得可怜。养活自己都费劲，更别说……

他叹了口气，夜班 Premium Coffee 的灯泡忽明忽暗，映得他脸有点发白。桌角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他姐姐的微信号发来的消息。

“明天见。”

林凡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没回。他姐应该是在国外，看到也不会回。他心里乱糟糟的，想着电脑里的报表，想着姐姐那句话“明天见”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姐姐为什么说“明天见”？她明明已经在国外了。

他猛地回过神，发现已经过了下班时间。王胖子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走，今晚聚餐，公司包了。”

林凡摇摇头：“不了，我这周末得去趟老家。”

“哟，见家长？”

“嗯。” 林凡没多解释，起身收拾东西。他老家在一个小县城，父母离了婚，他跟妈妈过。妈妈是个清洁工，身体不好，经常生病住院。他现在就靠着这点工资，在医院和家里两头跑。

走出办公楼，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