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那干馒头似的硬物又往下坠了半寸。客厅里死一般寂静，窗外的月亮白得跟掉下来的牙似的，把林瑟那张脸照得惨白惨白的。她那身黑色的睡衣在月光下软塌塌地贴在身上，活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鬼影。

“你……你吓我干嘛？”我尽量板着脸，但发出来的声音还是抖得跟筛糠似的。“你……你долго你不吭声干嘛？想吓死我？”林瑟的声音尖得能掐死鸡，但仔细听，又有点像是拿着指甲抠喉咙。

我左右瞅瞅，除了那盆被我碰倒的绿萝在月光下晃荡着盆栽的影子，空无一人。这屋子里除了我和林瑟，就只有墙上那盏一闪一闪的节能灯，把屋里照得贼拉拉地亮，亮得我心里直发毛。这月亮要是能再暗点该多好，我寻思着。

林瑟突然迈开步子往我面前一站，她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一亮一暗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“哥，”她说，“你怕我？”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敢抬头看她。我怕我一抬头，就看见她眼睛里全是红丝，像两条疯狗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哥，”林瑟突然伸手碰了碰我的胳膊，“你脖子后面怎么了？”我低头一瞅，顿时一股凉气顺着背脊爬了下去。我脖子后面本来有一小块巴掌大的红疤，那是小时候玩弹弓不小心留下的，但今儿个……那道疤根本就不应该长在我脖子上！

“我……我昨天洗澡的时候不小心蹭的。”我赶紧扯谎，但声音还是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林瑟眯着眼睛看了看我，又伸手在我脖子后面摸了摸，她的手像小猫的爪子一样轻，但我的后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哥，”林瑟突然笑了，那笑声跟半夜古道里的哭声似的，听得我心里直发慌，“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敢回答。我心里直打鼓，不知道这丫头发现了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我猛地抬头，看见林瑟正站在衣柜旁边，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塑料梳子，正在使劲撬着衣柜门。那衣柜我从小就怕，每次路过都得绕开走，因为总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，可现在……林瑟居然在撬那玩意儿！

“哥，你过来帮我。”林瑟回头看了看我，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又亮了起来，像两盏鬼火似的，“这柜子锁得死死的，我弄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