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瑟！”

我嗓子发干，带着点起床气，也带着点被吓出来的慌。拖鞋“啪”一声磕在地板上，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林瑟闻声转过头，脸色在月光底下惨白得像染了水的纸。

她没吭声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，眼睛黑得跟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洞。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，总觉得她不是在看我了，是在盯着我身后。

冷气“嗖”地一下蹿上脊梁。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问：“你…你怎么在这儿？还…还在衣柜这儿？”

她不言不语，伸出右手，轻轻往前一推。那力道不大，但衣柜门却“吱呀”一声，自己缓缓地打开了。

“进去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尖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
我战战兢兢地走到衣柜前，这妖怪妹妹，她到底想干啥？衣柜里头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陈年旧物的霉味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，我朝里头探了探头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这地方，以前我就觉得邪性，墙上还老出现黏糊糊的手印子，爸妈偶尔来收旧衣服，都会绕开这口衣柜。

“不去，”我硬着头皮说，“有啥事，咱到外头说。”

林瑟没动，也没回头，手指在衣柜门框上轻轻敲了敲，笃笃两声。

“嗯。”

我这脑子一转，诶？她这是在…学猫叫？啥时候跟我逗贫了？我压着火气，怼回去：“学啥猫叫呢你？有病吧你！”

她这才转回头，月光照着她嘴角，咧开一个诡异得让人心慌的笑容。“哥，帮个忙呗。”

“帮忙？你力气大点行不行啊！帮我踹开这道门行不？”我扯着嗓子嚷嚷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这人屋子里那股子阴气，搞得我浑身不自在。

林瑟没笑，还是那副白得吓人的脸，她轻轻把衣柜门又关了点，然后往里一缩，整个人像水袖一样贴进了衣柜里，只留个脑袋在外面。“帮我拽拽门闩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扒着门缝往里瞅，借着月光，依稀能看到衣柜里面挂着的几件旧衣服，还有角落里一堆落了灰的杂物。林瑟就缩在那堆破烂后面，像个……像个鬼影子。她那身白衣服，在黑暗里头，就跟那些旧物融为一体了，看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。

“拽啥拽！这玩意儿结实着呢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伸手去够门上的木门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