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糊了，穿着裤衩翻下炕，趿拉着鞋就往衣柜那儿溜达。月光顺着窗户溜进来，衣柜门口那块地方正好亮堂。我眯着眼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林瑟真在衣柜前头站着。

这丫头，平时不是挺乖的吗？怎么老往这阴森森的衣柜里钻？我打了个哆嗦，暗骂一声 DEAL WITH IT，蹑手蹑脚凑了过去。

“瑟瑟，”我压低声音喊，“醒醒，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啥呢？鬼鬼祟祟的。”

林瑟没搭理我，还是背对着我在衣柜门上拍。那小手一弹一弹的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我凑近了点，借着月光仔细瞅瞅，发现她脸蛋绷得紧紧的，小嘴撅得老高，那小脸阴沉得跟个乌云脑袋似的。

“说吧说吧，你这小捣蛋鬼，”我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声，“是不是又想吓唬你哥了？”

林瑟头也不回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笑声跟她在床上笑的可太不一样了，又尖又细，听着毛骨悚然。我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

“你……你笑啥呢？”我有点发毛地问。

林瑟这会儿总算转过身来了。她脸上挂着那种诡异的笑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亮晶晶的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慌。她说：“哥，你看。”
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月光下，衣柜门旁边地上，躺着一张纸。我走过去捡起来一看，嚯，是张纸条，用铅笔写的，字挺稚嫩，但字迹娟秀，是林瑟的字迹。

我怀着七上八下的心情，把纸条展开。上面是几行歪歪扭扭的字，写得还挺密：

“哥哥，我知道你怕我晚上去衣柜里。其实……我没事的，就是……就是那个地方暖和，而且……”

我借着月光往下读，密密麻麻的字让我有点眼花。越往后看，我的心跳越快。这上面写的，怎么越看越不对劲？

“……而且，哥哥，我想写点东西给你看，但你别告诉爸妈，他们怕的。”

我皱着眉头继续读下去，字迹越来越潦草，好像写信的人很激动，或者……很害怕？

“……我……我知道我怪怪的，我会笑，我会飘，我会……我会吓唬人。但是……但是我是不是……我好像……要消失了。”

我的手猛地一抖，纸条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，上面的字在月光下闪闪发亮，像磷火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