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我又做噩梦了，醒过来时一身冷汗，窗户纸在外头被风刮得呜呜直响。我迷迷糊糊爬起来，刚到堂屋门口，就听见炕头响动。

“啪嗒。”

像是有人把鞋蹬地上的声音。我皱皱眉，白天出门早，妹妹小雪一个人在家，这会儿该睡了。我蹑手蹑脚走过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见小雪正坐在我那边的被头上，背对着我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
那晚小雪身上没盖被子，月光洒在她白净的胳膊上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我估摸着她是又半夜醒了，就怕吵醒爸妈，扒拉着被角自己盖上了。可她为啥不回自己房间呢？我疑惑着刚想问她，她突然动了一下，侧过脸来。

小雪的眼睛睁得老大，黑漆漆的，像两颗嵌在脸上乌鸦蛋。她咧着嘴对我笑，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，那笑容说不出的瘆人。我“嘶”了一声往后缩了缩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
“哥，”她声音尖得发颤，却出奇地轻，“衣柜里有人。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她就猛地往里一缩，藏进了衣柜最深处。那柜子我以前一直觉得邪性，角落里总黑漆漆的，好像藏着东西。我打着手电筒照进去，里面只有些旧衣服和几个落了灰的布包，啥也没有。

“你……胡说八道啥呢？”我压着火气问，“哪有人啊。”

小雪没出声，我只听见衣柜里窸窸窣窣响，像是啥东西在里面爬。我头皮发麻，赶紧把电筒光束移动。这一照，差点没把我眼珠子吓掉出来——小雪竟然趴在衣柜顶上，正对着我吐舌头，吓死个人。

“哥你看我，”她还是那副诡异的笑脸，“我说有就有。”

我看着她瘦弱的身子吊在衣柜顶上，下面还挂着的几件老衣服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这妹妹，白得是有点邪性啊。以前她也就半夜尿床，或者梦游到灶台前舞刀弄枪那种，哪次搞得这么惊心动魄。

“你下来！”我吼了一声，手电筒光死死锁在她身上，生怕她再跑哪去。

小雪却没动，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，像条耗子。我蹲在柜子底下，手心直冒汗，脑子里嗡嗡响。爸妈下班回来，见这情景，差点以为我吊在柜子上装神弄鬼。

“小雪，你出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