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风站在门口，手心把那红本本拍得噼啪响。柳长贵吸了口烟，烟圈子飘过来，呛得他眼睛直痒痒。半天，老头子才慢悠悠开口：“岳风啊，成亲了，咱家这门槛子，今儿可就沾上喜气了。” 这话听着客气，岳风心里却更慌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一梗：“岳父，您放心。我岳风对如嫣……” “呃，你俩的事，我心里有数。”柳长贵摆摆手，把烟杆往手心里磕了磕，“年轻人，好好过日子。”

柳如嫣呢？岳风正面儿紧张得跟个要去相亲的小姑娘似的，背后可把小手揣兜里了，在自己胸口画圈圈。 她躲在厨房后门，就着篱笆墙一溜小跑，把耳朵贴在门上。听见岳风报价，她心中一紧，差点没把肺活量用光。两万块？ 她知道家里情况，但那是她攒了小半年的嫁妆！为了这钱，她那点私房钱全掏空了。现在这婚……她像是把自己往外扔似的。 “咔哒。” 门开了，柳长贵站那儿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。 “爸？” 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大小姐吗？”柳长贵笑着，把纸包往她面前一递，“岳风那小子嘴甜，说了点不该说的，我替他跟你赔不是。” 柳如嫣眼睛瞪圆了。纸包里露着毛茸茸的手套，还有几件崭新的毛衣，都是女式儿的。 “爸！”她急了，差点把声音喊破，“这不是……” “你看看，这不是挺好的？”柳长贵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，“这俩月天冷了，别冻着。钱的事，我跟岳风说好了，以后慢慢还。” 越想越不对劲！刚才岳风明明就说了钱的事！怎么爸又提这茬？难道……难道爸把钱给他了？不，不可能！ 柳如嫣蹑手蹑脚溜回堂屋，假装看灶台上的菜，眼睛却不住往岳风那儿瞟。那小子正跟柳长贵说话，时不时偷瞄她一眼，眼神亮晶晶的。 这眼神，让她想起老家巷口卖糖葫芦的小贩。每次她拿着几毛钱过去，那小子准是笑得眯成一条缝，把糖葫芦往她手里塞。 不会吧？柳如嫣心里打鼓。她刚才那两万块嫁妆……难道是岳风偷偷给岳父了？就为了让柳长贵收下他？ 这人心……太复杂了。 岳风看她脸红红的，又凑近了点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如嫣，冷不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