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风站在柳家老宅的大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红色的结婚证，心里有点发毛。门口晒着太阳，暖烘烘的，可他站那儿，觉得身上像是被浇了盆冷水，从头凉到脚。

他岳父柳长贵，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，抽着早烟，眼睛半眯着，瞅着他，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岳风他娘，也就是柳如嫣的亲妈，坐在旁边，嘴角挂着一丝不怎么自然的笑，眼神飘忽，时不时瞟一眼自己宝贝女儿。

岳风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屋子里一股子中药味儿，混合着霉味儿，呛得他嗓子发痒。他走上前，按照那红本本上的要求，喊了一声：“岳父。”声音有点干。

柳长贵没应，继续抽他的烟。岳风又喊：“岳父。”

柳长贵这才把烟杆儿往桌上一顿，眼皮抬了抬：“嗯，进来说。”

岳风顺从地走到柳长贵旁边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张老旧的木桌，桌面上还有几个饭碗的缺口，边上放着个油渍斑斑的搪瓷缸子。他娘没让他坐，他也就站着。

柳长贵把结婚证往桌上一拍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：“岳风，你弄清楚没？娶我闺女，条件就一条，给老柳家还债。”

岳风的心猛地一沉，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步，但还是防不住地一哆嗦。“岳父，”他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多的，”柳长贵打断他，“三年，给你三年时间。三年内，还清我那笔烂账，一天都不能拖。你要是办不到，你就别想在柳家混，柳如嫣，她也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
岳风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三个月前，他刚大学毕业，家里出了点事儿，急需用钱。他通过一个高中同学，接了个工程，结果那同学跑了，钱也没了，还背了一身债。后来，他走投无路，接到了柳长贵的电话。

电话里，柳长贵说，只要他娶了女儿柳如嫣，条件就是还债。他当时没多想，想着反正也走投无路了，就当是图个老婆吧。谁知道到了这儿一看，柳如嫣正在跟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说话，笑得一脸甜蜜。

岳风的心彻底凉了。他本来以为，自己娶个老婆，是个新生，可现在看来，自己更像是个冤大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