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不会看看？”

我放下茶杯，骨瓷杯底在光滑的木桌上轻轻磕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张浩的脸瞬间就变得有点难看，他搓了搓手，嘿嘿笑着，眼睛却不敢看我：“哥，就是疼啊，你给瞧瞧，快速儿的，别耽误我上课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，每次都拿这老毛病来。

“行，知难而退，你先坐着。”我转身进了里屋，哗啦一声拉开了柜门。里面整整齐齐摆满了各种药材，丹炉的烟灰还没完全散去。我随手抓了几株草药，扔进旁边的药碾子里，嘎吱嘎吱地碾成了碎末。

张浩在堂屋等着，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，时不时往里屋探头。我估摸着药已经备好了，走出来，走到他面前蹲下。张浩立马紧张起来，手心冒汗，眼神躲闪。

“把舌头像这样伸出来，舌尖抵住上颚。”我作势比划了一下，然后随手给他递过一个干净的杯子，“喝口水。”

张浩照做了，我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一夹，把他下唇翻开，用银针在那儿摸索片刻，又探进胃俞穴。银针刚一刺入，张浩猛地吸了口气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脸色一阵惨白。

“哥，你这手艺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显然是被我的手法震惊到了。

我神色淡然，继续动作，几分钟后，才把针拔出来，贴着银针的针孔捻了三下，用艾绒在那儿轻轻一烤。“好了，三天后忌口，别吃生冷油腻的。”

“谢谢哥，谢谢哥！”张浩立刻起身，作揖作福，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，“哥神了！这特么跟电视里中医那模子似的！”

我摆摆手：“少来这套，赶紧走吧，下回有病再来瞎嚷嚷。”

张浩却眼睛一亮：“哥，我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问道，“我这……有事儿求您啊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哥，我……我想拜您为师！”张浩脸一红，却异常认真，“我天赋不行，但肯学，您教我一手绝活，我……”

我挑眉：“就为上次那点小事？”

“不不不，”张浩连连摆手，“我是说，我最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，感觉……感觉要出事儿。哥您本事大，肯定能算出来，能不能告诉我……我得怎么躲？”

我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躲？躲不过的。不过，我帮你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