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在这儿呢。”张浩的声音有点弱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我。我视力好，倒也看得出他脸色不对劲，眼圈还有点发青，像是熬夜没睡好。

“嗯，有事？”我沏茶的手没停，淡淡问了一句。老同学来家里，还这副模样，不像是有好事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有点不舒服。”张浩搓了搓手，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手边那套茶具上，“哥，你这手艺，啧啧，真地道。”

“你小子，”我心里噗嗤笑了一声，“以前见了面就嚷嚷着借钱，现在知道欣赏了？”

“哪有啊，”张浩连忙摆手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这茶泡得好，跟着沾沾光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走到我面前，压低声音，“哥，我……我最近老是头晕，整个人都没精神。打听过了，听说你懂医术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我看看看？”

我差点把刚沏好的茶给洒了。这老同学，平时叫苦连天，说自己命苦，这怎么着，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不过看着他那副窘迫又带着点期待的样子，我叹了口气，也没直接答应，也没拒绝。

“行。”简单一个字，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坐，先喝口茶。你这症状啊，光靠看，可诊断不了。”

张浩如蒙大赦，赶紧坐下，接过茶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期待。我走到他身后，微微弯下腰，把他放在茶几上的手翻过来。那手掌，宽厚粗糙，指节因为常年训练而有些变形，掌心还有薄茧。

我搭上两指，感受了一下他的脉搏，一股虚弱而混乱的脉象传了过来，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海。我又凑近，用耳朵贴在他胸口听了听心跳，叮咚，叮咚，声音沉滞，带着明显的杂音。

“气血双虚，心脉瘀阻。”我言简意赅地诊断道，“加上你最近精神压力大，作息不规律，这才导致头晕眼花。”我顺手翻了翻他的手腕，看到他手腕内侧贴着一张黄色的膏药，正是医院里那种印着“十滴水”字样的。

张浩脸一红，有些尴尬：“ bei了， bei了，医院说我心律不齐，开了点药……没用。”

“药对了，剂量也够了。”我随手从抽屉里拿出几颗小药丸塞到他手里，“这是补气血的，你一天三次，每次两颗，温水送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