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记得最清楚的，是那把断刀插入他丹田的触感。冰冷的钢铁，带着仇人残忍的笑意，直接把他数十年苦修的元气搅得稀烂。躺在血泊里时，他还能感觉到经脉里流动着最后一点力气，像风中残烛，随时会熄灭。

“小子，这就是得罪我们家的下场。”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唾沫星子哗哗地喷在林凡脸上。他旁边几个兄弟，脸上都挂着看热闹的戏谑表情。

林凡当时就笑了，惨兮兮的。他丹田毁了，修为尽废，现在对上这三个修为都在他之上的混混，简直就是砧板上的肉。可偏偏，这帮人嘲笑他的方式太贱，把他的家人也牵扯进来了。

“你们……”林凡艰难地爬起来，浑身上下疼得像被拆散了重组一遍。他看向壮汉，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我记住你们了。”

“记住？哈哈哈！”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记不住又如何？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们狗腿！”

狗腿？林凡差点没气出心脏病。他本来想忍，毕竟人单力薄，硬拼没意思。可他刚缓过来点，就听说家里人被那帮人抓了，关在废弃工厂二楼，那帮畜生正围着喝酒作乐呢。

那一刻，林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血债血偿！

他忍着浑身撕裂般的痛苦，摸到怀里。那里还剩下一块丹药，是他睡前吞的保命丹，现在估计效果也差不了多少。他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，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，那灼烧般的经脉疼痛缓和了不少。

“走！”林凡一把推开那几个壮汉，踉跄着冲向废弃工厂。

“小子，想跑？”壮汉愣了一下，立刻拔剑追上去，“给我拦住他！”

几个混混吆喝着追上来，林凡现在根本跑不快，可他必须跑。他必须让那些畜生知道，欠他的，迟早要还！

冲到二楼时，里面果然传来嘈杂声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
“找到了啊！”壮汉正抱着一个哭喊的女人，另一个混混则搂着另一个女人。

“都给我滚出来！”林凡低吼一声，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调。
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那两个女人吓得瑟瑟发抖，壮汉也停下了动作，警惕地看向林凡。

“东西呢？”林凡的脑子快得像在转轴，“我家里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