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江阳手里的汽水瓶，瓶身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下意识把视线移到旁边饮料柜上，那里贴着今天新到的冰美式海报，男人抱着咖啡杯的侧脸被处理得很文艺，像画报里走出来的。“要这个？”她指了指海报，声音有点小。

江阳闻言，转头看她，目光落在海报上，随即咧嘴笑起来，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。“怎么？你也喜欢？”他伸手拿起海报，哗啦一下翻过来，后面是促销信息，他却没看，眼睛盯着林薇，嘴角笑意更深，“喜欢我这张脸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忙摇头，“不是……就是觉得，这个设计挺好看的。”她低下头，假装看汽水瓶上的贴纸，其实心里有点慌。她记得这个海报，开学第一天来买水，看见过。好像就是江阳递给她汽水瓶的那天，她鬼使神差地朝饮料柜多看了一眼，就看见了这张海报。

江阳看着她躲闪的眼神，又笑了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还害羞？巧了，我第一次见你，也是在那天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，“你刚来，找我借笔记，我正拿着这张海报呢，吓得我赶紧把海报塞兜里了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借笔记？她当然记得！那天她迟到了好几分钟，急得满头大汗，是江阳把他的笔记本推给了她。她当时脸也这么红，手都在抖。她没想到，江阳还记着这么清楚。

“当时你的样子，”江阳的眼神有点迷离，“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呼呼喘气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生怕我收了你的笔记不还你。”

林薇的脸更红了，她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，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受惊的小兔子。她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

“忘不了，”江阳伸手覆上她的手背，温度有些烫，“我怎么会忘？从那天起，我就觉得，你和其他人不一样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有种……让人想保护的感觉。”

林薇猛地抽回手，心跳得厉害。她没想到江阳会这么说，她的心突然涌上一股暖流，有点甜，有点酸，还夹杂着一丝苦涩。她想起他们高中时的点点滴滴，那些一起刷题的日子，一起在操场上跑步的午后，一起偷偷看电影的夜晚……那些时光，像电影回放一样在脑海里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