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林薇的额角往下淌，浸湿了她的头发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她能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，可现在这香味在她鼻子里却像毒气一样刺鼻。男人慢悠悠地转过身，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阴影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像在看一个麻烦，又像在看一件碍事的摆设。

“林薇，你睡了多久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深渊里滚出来的石头，硌得人心里生疼。

林薇没回答，眼睛死死盯着床脚那个小小的、毛茸茸的东西。那玩意儿正睁着两条细小的、肉乎乎的腿，一扭一扭地甩啊甩，嘴里发出“吧唧吧唧”的奇怪声音。林薇的心脏“咚咚咚”地狂跳，手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腹部。

她家胎记，那个从小到大一直安安静静躺在左肩上的青褐色印记，此刻正亮着刺眼的光芒，把整张床都照亮了。

冷汗一下子就晕开了，林薇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。“你……你看到了？”

男人皱着眉，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。他走过去，蹲下身，目光落在林薇的肚子上。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，此刻竟有些茫然。

“这……”男人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闭上了。“嗯，看到了。”

林薇抓住他的胳膊，声音因为害怕而有些发颤：“你……你别杀我！孩子是无辜的……”

男人甩开她的手，站起身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杀你？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。”他盯着林薇的胎记，“那个东西……进你了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，眼泪唰地一下就涌出来了。“是啊……大婚之夜……我怀了你的孩子……”

男人脸上的墨迹仿佛被狂风刮过一般，瞬间消失了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，然后又迅速被阴沉压了回去。

“这不可能。”男人冷声道，“我告诉你，我没有碰你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“那……那孩子到底是谁的……”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突然笑了。那笑声尖锐刺耳，像一把刀子插在林薇心上。“哦，对了，”他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，取出一件黑色的西装，披在身上，“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，那天，我在你房间的门口，听到了所有的对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