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还在门口堵着呢，眼睛红得像桃子，旁边刘倩也抽噎得跟个泪包似的。我弟张伟估计是被人架着走的，这步子都虚了。火化那边动静挺大，烧纸的火苗舔得老高，咝咝地响。我瞅见隔壁老王也来了，叼着烟吧嗒吧嗒，对着烟疙瘩叹气。

这火葬场，平时看着挺冷清，今天倒像是赶集。门口停了不少车，大多是开着私家车的，手里拎着果篮纸扎的。烧纸的队伍络绎不绝，大多是哭丧着脸的年轻人，但仔细看，不少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火化炉那边，嘴巴张着，像是在等着宣判。

我正琢磨着等会儿要不要上去送块砖，毕竟张伟那不成器的德行，简直欠揍。突然腰间震动了一下，是我手机。打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还绑定了个挺诗意的名字，叫“星辰大海”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号看着挺熟，但又想不起来。正纳闷呢，电话就响了，接起来没声音，就听见那边有电流滋滋的噪音。我皱皱眉，这谁啊？搞行为艺术呢？

“喂？”我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
那边突然就有人说话了，声音还挺年轻，带着点沙哑，像跑了一天没睡醒的样子：“是我啊，你……还记得我吗？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我？”我这反应，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夸张，估计刚才火化场的动静太大，让我有点神经质了。

“我是……咳，我是陈默啊。”那头顿了顿，听声音像是吸了口什么东西，“你姐的……那个……”

我眼睛猛地睁圆了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下窜。“她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……”那头声音似乎更沙哑了，“我是你姐的梦中情郎，那个死绝了的陈默。”

我差点噎过去。“你……你别逗了！”

“我……我真是陈默。”那头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有点犹豫，“不过，我现在……可能有点特殊。”

“特殊个屁！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你死得挺彻底的，别在这儿吓唬人！”

电话那头的沉默让我有点毛骨悚然。过了好几秒，他才又开口，声音里透着疲惫：“我不是……我其实没死透。我现在在一个……限定副本里。任务是寻找……嗯……一个女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