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站在殡仪馆门口，眼睛红红的，我弟张伟的老婆刘倩也旁边抹眼泪。那场面，啧，挺闹心的。火化那会儿，我瞅见不少熟面孔，有老小区的邻居，有跳广场舞的阿姨，甚至还有几个我学校认识的小年轻。估计是听说了张伟以前那些破事儿，加上他死得蹊跷又惨烈，硬给逼成了网红。

送完花圈，我妈拉着我出去透透气。晚上我哥那边帮忙处理完，我自个儿晃到小区楼下，一摸兜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的是我婆婆的名字。

“妈？”我接通电话，心里直打鼓。自从我妈知道张伟死讯那天起，就没给我打过一个痛快电话。不是哭，就是骂，后来就干脆不怎么提了。

“小……儿子啊，”婆婆的声音突然有点飘，“你……你让妈跟你说句实话。”

“啥实话？妈，现在不是时候。”我皱眉。

“是，妈知道，”婆婆顿了顿，“你姐……唉，她现在心里堵得慌。张伟那小子，生前欠她太多，死得突然，她……她有点接受不了。你做哥的，也得劝劝你姐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合着我妈现在还在念叨我姐？我姐那脑子，当初为了张伟，把家折腾得底朝天，结果人还死了。她倒好，现在倒好，要开始反思了？太迟了吧！

“我妈身体不好，你到她面前，别太直接。”婆婆赶紧补充，“就说……就说张伟他火化那天，殡仪馆人多，也怪惨的，让你妈受刺激了。”

我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“那我明天再去看她啊。”

“不用，不用，”婆婆忙拦我，“就你妈一个人在家，你姐那脾气你知道，去了更添堵。你让妈跟你姐说说话，别钻牛角尖。人死不能复生，你姐还年轻，该往前看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心里五味杂陈。我婆婆这番话，说得挺圆滑，既照顾了我妈的情绪，又没直接说我姐的 不是。可我心里清楚，这事儿没完。

我姐张婉，张伟的亲妹妹，当初为了追求张伟，把我嫂子刘倩挤兑跑了。后来刘倩跟她离了婚，再后来又找了个男人，就是对我姐一直提防着。现在张伟死了，我姐倒好，开始跟我婆婆聊起“接受不接受”来了？

我晃了晃手机，脑海里闪过张伟那张嚣张又浪荡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