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脚步没停，但腰间那股紧绷的力道却松了几分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身后那道目光，像跗骨之蛆，黏糊糊地贴着他不放。

"呵。"鼻子里哼出一声冷音，陈默加快了脚步，混在往前涌的人流里。

他感觉自己像只被人拿着尾巴赶的猫，身后那个女人，到底谁啊？还周导？他隐退前，交集最大的导演是他爹的老战友，可那人也得找他本人吧？这出戏，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？

走到停车场拐角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那里，车窗全黑，看不清里面。司机下车，绕到副驾开门，露出一张沉稳的脸。正是林深。

"陈默。"林深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眼神却带着一丝审视。

陈默点点头，钻进车里。后座，林深手边放着一份文件，封面印着“合同”。

"签了吧。"林深将文件递过来。

陈默扫了一眼封面，眉头皱了皱："林总监，这..."

"签了。"林深语气不容置疑，"或者你不想红？"

陈默握着合同的拳头微微攥紧。他想起刚才那道目光，想起自己被全网嘲讽“一夜陨落”的闹剧。隐退？呵，隐退指数百分百，现在还得重新从泥里爬起来。

后视镜里，林深脸色有些阴沉。他没想到陈默会磨蹭这么久。那份合同，是新经纪约，加上一份“特别条款”。

"那个女人是谁？"陈默突然开口问。

林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身体僵硬了一下："...你自己去看看。"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果然有古怪。那个女人是谁？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逼他...

他盯着车窗映出的自己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底深处像是藏着一团火，在下一秒，又熄灭了些。他做不到。

"我签。"最后两个字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林深似乎松了口气，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："很快，你就能让那些看热闹的人闭嘴了。"

陈默没回话，手指在合同上划过。特别条款第一条：他所有过往作品版权归新公司所有。第二条：他必须亲自参加后续所有商业活动。

等等，第二条？隐退前，他明明签过不参与任何商业代言的协议啊。这突然改的条款...

林深察觉到他停顿，补充道："第三条，林太太的行程，你随时待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