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光透过落地窗，在陈默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。他刚结束一场电影试镜，出来时顺手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已经九点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手机银行 APP 上贷款的提醒跳了出来，最后两个零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他心脏发疼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又响了，是经纪人的消息。

林深是谁？陈默完全没印象。他刚从剧组出来，脑子累得像一团浆糊，昨天经纪人让他填的那个表，大概是随便划了两下就按了确认吧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经纪人发来一张照片。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，戴着鸭舌帽和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眼神很特别，像某种 predator。

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照片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，像一个笑话：“林小姐，请您于明天九点出席公司安排的媒体发布会，这是您演员生涯的起点。”

陈默：“……”

他直接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。垃圾桶还在散发着昨天试镜时剩饭的馊味，但此刻闻着却有种奇异的安慰感。

媒体发布会。他认识吗？

经纪人的电话立刻追了过来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“陈默，你干什么去了？明天是公司大事件！”

“什么叫公司大事件？”陈默嗓子有点哑。

“安以白隐退了！”电话那头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作为他的顶替者，将要空降出道！这不是大事件是什么？”

陈默差点被手机烫到。安以白？那个舞台上光鲜夺目，私下里却像个冰块的小生？他隐退？陈默觉得更离谱。他明明记得上次见到他，还是三个月前。

“不可能，”陈默下意识反驳，“我没签过任何合约，也没有接到过任何通知。”

“你闭嘴！”经纪人声音突然变冷，“你的贷款账单我看到了。两千万，一年后开始还，十年，十年！你以为不签这个合约，你就能不还吗？”

陈默沉默了。他以为那些只是他签协议前才会提的条件，签完就应该被丢进档案箱的废纸。没想到现在翻了出来，而且用在了这个荒唐的场合。

“明天九点，公司大厦九楼会议室，”经纪人打断了他的思绪，“九点前到，否则你就自己放逐自己去还债吧。”

电话挂断了，陈默站在垃圾桶旁边，看着手机里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