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话音还在耳边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爬上来。我狠狠心，抄起那把黑乎乎的铁锹。入手沉甸甸的，入手心都在冒汗。这玩意儿比想象中重，哗啦一下砸进土里，激起一圈土浪。土腥味混着腐朽木头味钻进鼻子，让我忍不住皱眉。

“老李，我先挖个小坑，你过去看看……”我朝旁边那个依旧一脸懵逼的老李喊道。这人脑子也有点问题，但比起王磊那种惊魂未定的状态，倒还算镇定。

“好……好。”老李往前挪了两步，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。

我咬着牙，对准那块砖石堆的中心，开始埋头苦干。铁锹起落，动作笨拙又机械。土层有点硬，挖几下就得停一下，用锄头把旁边的土刨松。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掉，砸在土里一个坑印儿。越往下挖，心里越发毛。这宅子年代久远，下面会不会有密道？或者……别的什么。

挖了快二十分钟，前面突然传来老李的惊呼：“嘶——什么东西！”

我赶紧停下手，凑过去。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老李扒拉开浮土，露出半截黑漆漆的木头，下面隐隐还能看到些金属的闪亮。“好像是……棺材板的一角？”

我的手猛地一抖，铁锹差点脱手。心脏“咚咚”地跳，像是擂鼓。棺材？这里怎么会有棺材？这宅子不是爷爷的卧室吗？怎么下面……葬着人？

王磊探头过来，脸色比刚才还白。“老哥，你说什么？发现棺材了？”

“嗯，好像是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干涩，“这地方不对劲，赶紧叫考古队的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很多小东西在动。我们三个同时吓了一跳，猛地扭头看去。

声音是从我刚才挖坑的地方传来的。那片土堆还在，可现在，竟然有手指粗细的黑影，像虫子一样从土里钻出来，密密麻麻地往四周蔓延。它们速度很快，一眨眼就散去了。

“鬼……鬼……”王磊往后一退，腿肚子都软了，“我……我再也不来了……”

老李也吓得连连后退，嘴巴张着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我皱紧了眉头，抄起铁锹就朝那片黑影钻出来的地方拍去。“滚！都给我滚回去！”

铁锹带着劲道砸下去，却只砸在了一团空气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