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声音抖得跟破旧的风箱似的，断断续续往外逸：“真的……我亲眼见的……半夜……窗户……自己开了……”他脸色惨白，眼神飘忽，活像见了鬼的耗子。我盯着他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小子不会是投错了人吧？我寻思着，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乎，要不是老家底儿都掏空了，谁愿意跟这糟心玩意儿折腾。

“吹牛呢你？”我甩了甩烟袋锅子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溅了王磊脸上，“宅子塌了，你怕个屁？赶紧起来，别说闹鬼，是塌了塌了，这才知道是瞎说！”

王磊捂着脸，哭腔都出来了：“不一样……真的不一样……那窗户……窗户缝里……钻出个耗子……绿眼睛……”他手指哆嗦着往后指，那动作透着子虚乌有，可他脸上的惊恐又是真真切切的。

我鼻子都快被自己熏歪了：“饿死我了……还耗子？你敢信？这地底下，耗子都长绿眼睛了？”我骂骂咧咧地踹了王磊一脚，把他踹得往前扑。他哼都没哼一声，估计是被吓傻了。

我骂骂咧咧地兜里摸烟，烟袋锅子手指怎么也拿不稳。这地底下，黑黢黢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这要是真有邪祟，我可走不动道了。

王磊爬起来，乎乎地喘气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我奶奶……说了……老宅子下头……埋着宝贝……”他声音不大，可我听得贼清楚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寻思着，这宅子塌了，搜寻家族宝藏的消息应该还保密着呢，他怎么知道？

正琢磨呢，前头传来“咔嚓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木梁断裂的声音。我吓得一哆嗦，烟袋锅子差点脱手。这地底下，哪儿冒出木梁来？王磊也愣住了，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
我咬了咬牙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声音吼得比刚才还响：“别他娘的嚎了！能走吗？能走就赶紧走！真有丧尸，我先跟他们练练！”

王磊缩在后面，小声嘟囔：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

我火气一下子蹿上头顶，这小子怕是吓傻了。我抬脚就要踹他，可脚尖一抬，琢磨了半天没踹下去。因为这地底下，突然又闷闷地响了一声，像是……像是木头人倒下的声音。

我浑身汗毛倒竖，汗都吓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