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越下越大，砸得北椋脸上生疼。他哆哆嗦嗦地举起杯，酒液洒出来一大半，顺着他那张抹得油光发亮的脸往下流，在惨白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红。

周围人都在看热闹，看这个北家小子又出了什么丑。北椋不在乎，他盯着杯口，眼神空荡荡的，像看着什么都没发生。这是他惯常的作风，被欺负惯了，被议论惯了，也懒得还嘴。毕竟，他这张脸生下来就是用来给别人看的，漂亮，精致，像只上好的瓷器，碰了就容易碎。

"北椋，听说你父亲北冥宗主要让你接任宗主之位了？"旁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
北椋没动，也没回答。他只是又抿了口酒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刚好压下心里那股翻腾的屈辱感。

"哼，就他那德行，也配？"又有人阴阳怪气地插嘴。

北椋突然笑了。不是那种亮晶晶的笑，是那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冷笑。他放下杯子，声音不大，却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那些人的心上："配不配，你们不知道吗？"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为首那人脸色变了变，想要说什么，却被北椋抬手拦住了。

北椋站起身，风一吹，他那张漂亮的脸上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："我爹说，我接任宗主之位，是因为我够废物，不会把宗门带塌了。你们听，多贴心啊。"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个人，最后定格在那个为首的脸上："赶明儿，我让你们去宗门大牢里喝白开水。"

那人气得浑身发抖，却不敢发作。北椋挥挥手，示意下人带走酒菜，转身就走了出去。风一吹，他的长袍翻飞，像一只受伤的凤凰。

回去的路上，北椋脚步很轻，心里却像揣了头小鹿。他知道，从今往后，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废物了。他必须变强，变强到让所有人都不敢欺负他。

"北椋，你要去哪？"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下人忍不住问道。

北椋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他不知道要去哪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但他知道，从今往后，他不会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北椋了。

"咚咚咚。"

北椋停下脚步。有人敲门？他皱了皱眉，转身看向后面的下人："去开门。